清河郡王府,焦急等待媒婆回音的张子正,已经心神不宁了一上午。
他总觉得父亲突然请媒婆上门去提亲,不是个好主意,但又抱有一丝侥幸。
等周媒婆带回提亲被拒的消息,张子正奇怪自己居然没有多生气。
虽然希望落空,但心中另一个声音又仿佛在说,她就是这样的女子,不会趋炎附势,不因他的身份而另眼相待,只遵从内心。
张俊对于陆离的拒绝非常不满,怎么有人胆敢拒绝?连他张俊的儿子都看不上,这墨家陆娘子到底还能看上谁?
“来人!去把楧官人叫来!”张俊打发媒婆下去后,立刻又吩咐了一句。
下面的人领了命,立刻出门通知去了。
“陆娘子,我们到小溪镇了。”何甜甜掀开船帘,笑着对里面的陆离喊了一句。
“终于到了啊。”
陆离钻出船舱,长长伸了个懒腰。
古代车马真的是很慢呐,这个距离放现代,不过就是两小时的动车而已。现在却坐了三天的船。
日头正盛,溪镇码头一片嘈嘈切切。
陆离站在船头,身后堆着十几匹绢帛,还有几包零碎货品,都是这一趟在临安府用镜子和烟花赚的。
最高端的一批布料以及瓷器,陆离早就收在随身空间里了。这些都属于是次一等,哪怕用驴驮子装,陆离也不会心疼。
船老大吆喝着撑篙搭板,陆离刚踏上湿漉漉的青石码头,一群人便呼啦啦围了上来。
“客官!货要卸么?小人力气大,一人顶俩!”
“东家雇车不?我家驴车稳当,走遍全县都是这个价!”
“莫听他吆喝,他那驴瘦得跟狗似的,客官看看我的车!”
几个短褐力夫挤在最前头,肩上搭着条脏兮兮的汗巾,眼睛里冒着热切的光。
稍后几步,停着两三辆驴车、一辆牛车,赶车的有老有少,有的坐在车辕上晃着鞭子,有的跳下来往前凑,恨不得把陆离一行人直接拽过去。
陈十一老鹰般张开双臂把陆离护在身后,嘴里呵斥着让开。
何甜甜掐着小腰,也是一脸泼辣地站在陆离身前。那些妄想伸过来拉陆离的手,都被她眼疾手快地一一拍开,用了老大的劲。
但他们俩的力量还不足以震慑码头边抢生意的众人,接着要闪亮登场的百兽之王才是主角。
只见绵绵在舱门口慢吞吞探出脑袋,黄底黑纹的大脸,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像刚睡醒。
它踩着跳板下来,爪子落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江水在它身下晃动,映出一团模糊的斑斓倒影。
最前面的那头灰驴猛地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嘶鸣,四蹄钉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它旁边的骡子直接跪了,膝盖砸在石板上,把车把式甩出去三尺远。
牛倒没叫,只是瞪圆了眼睛,鼻孔撑得碗口大,突然掉头就跑,拖着身后的板车横冲直撞,把两筐橘子颠得满天飞。
力夫们手里的麻绳全掉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膀大腰圆,刚才还拍着胸脯说“我这把子力气,扛三个箱子不喘气”的大汉,此刻两腿打着摆子,脸黑里透白,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个字:“娘希……”
绵绵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长满倒刺的舌头和尖利的牙齿,每一根都有小孩子的手指那么长,呼出的热气在码头的寒气里凝成白烟。
然后它甩了甩脑袋,耳朵扑棱扑棱响,脖颈上的鬃毛跟着抖动。
所有原本围住陆离三人的力夫和货运车夫们像炸了窝的麻雀,四散奔逃,草鞋跑掉了也不敢回头捡。
骡车翻了,牛撞翻了茶摊,茶壶茶碗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冒着热气。
那头驴还在叫,叫得像杀年猪似的。
船头站着的船夫看着码头上狼狈的众人哈哈大笑,早就忘了之前自己被老虎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了。
之前要不是为了几两碎银,他真不想接这个心惊胆战的活!可现在看别人吓成那样,他又很快活,瞬间把这两天的憋屈都笑散了。
果然人类的快乐,就是比较出来的。
绵绵低下头,闻了闻地上被踩烂的橘子。
这些都是从秋天摘下来后藏到过年的橘子,闻着并不新鲜,完全比不上陆离给它投喂的美食。
它无聊地拨弄着其中一只完好的橘子,然后抬起眼看陆离。
陆离的身前早已经变得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狼藉——歪斜的板车,散落的麻绳,踩烂的橘子,还有一顶不知谁掉的斗笠,在江风里骨碌碌打转。
“哎!”陆离蹲下身,摸了摸绵绵的脑袋,“你这小家伙,真是走哪都给我惹祸。”
她嘴里这么说,但眼神、动作和语气,无一不在传递赞许的讯息,就跟那些溺爱孩子的家长,在人前软绵绵地批评自家调皮孩子一个熊样。
绵绵开心地在她的掌心里拱了拱脑袋,完全没有被批评的觉悟。
“十一,你跟他们算一算,这些损失有多少,该赔的都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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