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蓁蓁的朋友？”混血帅哥自然地靠过来，姿态松弛却不轻浮，“我叫沈时予，新娘的高中同学。”
“伴娘，陆离。”
“陆离。”他把她的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像是在品味什么好东西，“名字好听，人更好看。今天全场除了新娘，最美的就是你。”
陆离被他直白的夸奖逗笑了：“你是混血儿吗？”
“是。”沈时予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整个人有种让人放松的亲和力，“大学就去了美国，有点西化，说话直接了些，莫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从婚礼的布置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又从电影聊到他养的猫。
他说他家那只布偶猫比他还傲娇，每天要哄三次才肯吃饭。
“那你挺有耐心的。”陆离说。
“对猫有耐心，对人嘛……”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陆离脸上，“看对谁。”
陆离淡淡一笑，没有接茬。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时，宴会厅里有一道目光，正穿过层层叠叠的宾客和花艺，落在这个露台上。
陆离敏感的五感察觉到了这道视线，但因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实在太多，她又忽略了。
沈时予正讲他上次出差差点误机的糗事，陆离被逗得眼角都快笑出泪花，便在此时，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那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让陆离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顺着那只手往上望去，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凌九，这个抛下一切说要去修仙的男人！
可此刻他就站在陆离的面前，那双总是疏离冷淡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她从没见过的情绪。
“凌九？你回来了？”
陆离看着他，微微挑眉，仿佛他只是出去了一趟。
凌九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沈时予，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得近乎公式化：“抱歉，借她一下。”
这哪是借，分明是抢。
沈时予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识趣地举了举杯：“请便。”
陆离还没来得及抗议，凌九已经扣着她的手腕，把她带离了露台。
他走得很快，长腿迈开的步子又大又急。陆离的裙摆在脚边翻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凌九~”她压低声音喊他，“你这是干什么？抢亲呀？”
他不说话，拉着陆离穿过宴会厅侧面的走廊，经过一个无人的休息室时，他停下脚步，推开门，将她带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休息室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暧昧。
陆离被他的力道带着后退了两步，后背轻轻撞上了墙壁。
他单手撑在陆离耳侧的墙上，微微俯下身，将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离得太近了。
陆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甚至还混杂着一丝焦味……
“凌九，你不修你的仙——”
“他是谁？”他打断陆离，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陆离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那个男的。”他的目光锁着陆离，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离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你管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我……我们已经……”
“我们什么？已经什么？”陆离仰头看着他，目光锁着他的眼眸，嘴角一挑，“你离开了多久，你不知道吗？还有脸来问我呢。怎么，亲了一下，还要我负责？”
他没回答，垂下眼，视线落在陆离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去，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哎。”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是说给陆离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以为我化凡渡完了红尘劫，却没料到带了个更大的心魔回去。”
陆离一怔。
心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天前。”
“三天前？”陆离回忆起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那夜的雷电，不会是你在渡劫吧？”
凌九苦笑：“不是，但也算受我影响。”
陆离闻着鼻尖的淡淡药味，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拉开他身上的衬衫。
在他锁骨处，隐约可见一道烧伤，上面抹着一层浅绿色的药。
“你受伤了？”
“一点点小伤。”凌九拉回衣服，脖子慢慢变红。
陆离看着那近在咫尺、慢慢染红的性感喉结，忽然调皮地凑过去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一触即离。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下，让凌九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便将陆离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抱得那样紧，好像要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地从陆离头顶传来。
“谁要听你对不起。”陆离埋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你不修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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