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鹤延木着一张脸,将一碗温热的药一口闷了下去。
好苦!
好恶心!
好想吐啊啊啊!
这苦逼的人生,真是半点盼头都没有。
苏鹤延惨白的面容上,唯一还有颜色的桃花眼,似乎也失去了光芒。
她这平静的死感,青黛、茵陈等丫鬟早已熟悉,可每次看到,还是会忍不住的心惊。
作为贴身服侍苏鹤延的人,她们比苏启、赵氏都更了解苏鹤延。
她们知道,自家姑娘快达到一个“极点”了。
若是不小心突破了,姑娘可能就——
“呸呸呸!不许想这些不吉利的事情。”
“我们姑娘好着呢,最是个有福气的人,才不会、不会——”
青黛不敢多想,飞快的从一个胖胖的白瓷罐中取出一块色泽金黄的糖桔饼,直接喂到了苏鹤延的嘴边。
苏鹤延的嘴唇碰触到了软糯香甜的糖桔饼,微微张开嘴,轻咬了一口。
嗯,做法正宗的糖桔饼,带着橘子的香气,甜而不腻,软糯可口。
只可惜,她这嘴巴里,每一寸都是苦味儿。
苏鹤延觉得,自己这小身板儿,大概连肉都是苦的。
吃了几口,糖桔饼的甜香并不能遮盖住满嘴的苦味儿,反而让本该美味的东西,沾上了难以下咽的苦涩。
苦中带甜?
还是甜中带苦?
苏鹤延已经分辨不出来,唉,苦啊!
苏鹤延也是胎穿到这具身体,才知道,原来,苦并不是单一的。
而是有着或深或浅、或杂或纯的苦。
小时候,还觉得甜味能够中和苦味儿。
现在,苏鹤延彻底绝望:苦,就是苦,加了甜,他爹的还是苦!
“……”
苏鹤延只吃了几口,便恹恹的别开脸,一副拒绝再吃的模样。
青黛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唉,现在竟是连姑娘最喜欢的果脯,都不能让姑娘开心了呢。
这糖桔饼,还是今年商队刚刚称最南边的岭南运来的,听说是当地的特产,北边都没有。
结果,一样!
再新奇、再好吃的东西,对于姑娘来说,也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吃了药,苏鹤延便躺在了床上。
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苏鹤延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可她又做不了其他。
如今的她,连练字、看小说都没有兴趣了。
就这么躺着吧,死了——
苏鹤延又开始“丧”起来,青黛、茵陈等丫鬟,看着心惊,却又不敢做什么。
姑娘的主意大着呢,最是不喜欢他们这些奴婢“自作主张”。
所以,松院的事儿,如果没有姑娘的允许,她们万不敢跑去跟钱氏、赵氏等主子们回禀。
就在青黛想着,如何找个话题,让姑娘好歹生出些许兴趣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
青黛心念一动,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寝室。
来到外间,出了房门,站在廊庑下,正好看到匆匆跑来回禀事情的小丫鬟。
“什么事?”青黛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在松院当差,第一要遵守的规矩,就是“静”——
不得大呼小叫,不得乱跑乱跳。
只要进了松院,脚步放轻,声音放低,决不能弄出动静,惊扰到姑娘。
姑娘受不得惊吓,也不耐烦吵闹!
小丫鬟也懂得松院的规矩,听青黛问询,便也压低声音,小声的回禀着。
青黛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在廊下候着,我去回姑娘!”
说完,青黛转身回到了寝室。
轻手轻脚的来到床前,青黛轻声回禀:“姑娘,赵统领回来了!”
赵统领就是苏鹤延身边的护卫统领。
他是赵家的世仆,祖、父都是赵家男主子的亲卫。
赵统领成丁后,便也进了赵家军。
只是前两年在边城,打仗的时候,伤了一条腿。
经过及时治疗,保住了腿,却不能再进行残酷的战场厮杀。
赵统领便退役回京城,由赵家安排当了个护卫。
赵烨与苏鹤延兄妹感情好,见赵统领虽然受过伤,武艺却还是极好的。
关键是为人忠诚,行事稳妥,便把他送到了苏鹤延身边当差。
苏鹤延:……行叭!无所谓,我连门儿都不怎么出,护卫什么的,基本上也都是“养老”!
就连最初的铁塔,也就是丹参的亲爹。原本是给苏鹤延做护卫的。
但,苏鹤延极少出门,铁塔便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
苏鹤延喜欢丹参,对铁塔的观感也不错,便不想耽误了铁塔的前程。
让丹参去询问了铁塔的意见,苏鹤延便把他交给了元驽。
一则,元驽需要靠谱的亲卫。
二则,元驽不管是在京郊大营练兵,还是去西南打仗,追随他的人都能建功立业。
这般安排,既是帮了元驽,也是给铁塔寻了一份前程。
如今的铁塔就跟着元驽在蜀州,听丹参说,他立了不少功。
回京后,元驽帮他请功,应该能谋个一官半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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