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家客栈。
“说吧,怎么回事?你为何跑去跟南安伯府的小姐签了生死状?”
待赵统领离开后,年近四十的素隐,顾不得洗去满身的“晦气”,便将余清漪叫到近前,仔细的问着。
“师父!”
看着隔了一世的至亲,余清漪的泪水滚滚而下。
上辈子,她被所谓的亲情所蒙蔽,做了那么多蠢事。
所幸她只害了自己,并未伤害旁人。
重活一世,她再次面对师父的时候,才猛然惊醒:我即使没有连累师父,可我的早早离世,于师父而言,未尝不是一件伤心事啊。
作为徒儿,她没能成为师父的骄傲,反而让师父为自己忧心、难过,这本身就是不孝。
所以,重生后,她不管不顾的找上苏鹤延,一则是不想走上辈子的老路,二则也是担心师父,为了救她甘愿付出一切代价。
“你、你这孩子,只是问问你,怎的还哭上了?”
素隐本就没有郑鹤年的生气,她会质问余清漪,更多的还是因为关心。
徒儿年纪小,很少下山,不知道俗世间的规矩,她怕这孩子着急之下,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拉着余清漪的手,仔细的上下打量她,最后目光落在余清漪波光流转的丹凤眼上:“这些日子,为了为师,受委屈了吧?”
听到师父清冷的声线中带着明显的关心,余清漪愈发的心酸、自责。
她哇的一声,扑到了素隐的怀里,尽情的哭了起来。
素隐愣了一下,旋即清丽淡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心疼。
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余清漪的背,没说什么,关切之情却在所有的动作中。
余清漪不知道哭了多久,只是感觉到室内的光线变暗,然后有了摇曳的烛火。
她终于哭累了,因着上辈子的惨死、以及陡然重生后产生的委屈、不安、慌乱、迷茫等发负面情绪,全都被一股脑的发泄出去。
再度抬起头,抹了把脸上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的液体,她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我、我——”
两世为人,加起来足足有四五十岁了,她居然还像个孩子般跟师傅撒娇。
自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弄得师父也一身的污秽!
“哭出来,是不是好些了?”
素隐没有继续询问生死状的事儿,而是一味的关心徒儿的心情。
余清漪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好多了!师父,我、我做了梦。”
面对素隐那熟悉的慈爱的面容,余清漪没有隐瞒,而是以梦的形式,将自己的“奇遇”简略的说了说。
因为,她的那些所谓家人,素隐是知道其存在的——
“你是说,那个清漪是大理寺卿余安年的女儿?”
苏鹤延半躺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制成的九连环。
她听到暗卫送来的消息,禁不住有些疑惑:“余安年不是有个女儿吗?好像是叫余清兰还是余清莲来着?”
“还有,余清漪若是余家的姑娘,为何会在道观长大?”
余家虽然不是什么百年望族,却也是富贵了两三代的新贵。
京城再“大不易”,也不至于养活不起一个女儿啊。
苏鹤延一边问着,一边脑洞大开:难道,这又是什么真假千金的戏码?
真千金余清漪被流落到了道观,那个余清兰还是余青莲的是窃取了余清漪富贵人生的假千金?
听出苏鹤延语气里的好奇,不等暗卫回禀,站在一旁侍奉的秦嬷嬷就抢先开了口。
“姑娘,这件事还是一桩旧年的‘奇闻’!”
就像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才知道真相,现在的年轻人,都误以为余青莲才是余家的千金。
“听说十几年前,北贤居坊的余家生了个女儿,只是那女儿一出生身体就不太好,请了太医,还请了高人占卜,说那女儿身体弱、八字轻,十五岁时会有一道生死劫。”
“为了保住女儿的命,余家便按照高人的指点,将女儿送去了西山的揽月观。”
“与此同时,余家又找了个与女儿八字相符的女孩养在身边,充当女儿的替身,为女儿挡去所有的灾祸!”
秦嬷嬷对于自己曾经听过的八卦,时隔多年再讲出来,亦是十分的热情。
苏鹤延却听得one愣one愣的!
“不是,嬷嬷,这是什么道理?孩子身体不好,更该养在身边,精心调养啊。”
就像她苏鹤延,天生心疾,祖父祖母、父亲母亲等尊亲,就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三岁之前,几位长辈轮换着守着她。
尤其是苏启、赵氏这对夫妇,没有遵循家里的旧例,而是即便给苏鹤延配备了乳母、丫鬟等,也会亲自待在身边。
苏鹤延还在襁褓的时候,每次睁眼,都能看到或是娘亲、或是爹爹。
且,把孩子留在身边,不只是能够亲自照顾,还能让她确保享用最好的医疗资源!
“留在京城,才能请太医,才能方便用药啊!”
苏鹤延完全不能理解余家的骚操作:“把一个身体不好的孩子,送去道观?就算这揽月观的观主是个医术极好的人,但揽月观在山里啊,缺衣少食,草药等,也未必比得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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