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躺在暖房的摇椅上,四周皆是各种各样的花草。
南面向阳处,是大片大片的玻璃墙。
秋日的阳光,没有夏日的毒辣,却也依然灿烂。
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耀眼的光幕中,漂浮着细碎的粉尘、颗粒。
苏鹤延的摇椅是特别定制的。
摇椅的尺寸比较大,扶手、座椅、椅背等处,都絮了厚厚的棉花,又铺了雪白、柔软的皮子。
这是一整张的熊皮,还是在大虞朝极其罕见的白熊皮。
皮子鞣制得极好,皮毛柔软、蓬松,还没有异味儿。
苏鹤延:……嗯,谢谢王大麻子送来的赔礼。
有个在辽东练兵的老子,就是好哇。
白熊皮,野人参,还有珍珠、蘑菇,以及各种野牲口的肉、骨头。
苏鹤延认准了王琇这头肥羊,三不五时的就要薅一把。
这张白熊皮,就是上个月,苏鹤延精准碰瓷,一番病发后,王家送来的赔礼。
苏鹤延就随意的铺在了摇椅上,躺在上面,不只是身体舒适,心里更是无比惬意。
“让他进来吧!”
苏鹤延听到茵陈的回禀,微微侧过头,没有继续吃青黛喂到嘴边的水果。
“是!”
茵陈答应一声,便出去传话了。
不多时,茵陈引着百福进了暖房。
已经是九月了,深秋时节,天气乍冷还寒。
百福穿着夹棉的袍子,带着帽子,低头垂手的来到苏鹤延近前。
他刚踏进暖房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迎面扑来的热浪。
是的,热!
这间南墙几乎透明的房间,与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外面已经有了寒气,花草等也开始枯黄、凋落。
而房间里,热浪滚滚,暖意涌动,花红草绿,果木飘香。
百福悄悄瞥过暖房里侍奉的几个丫鬟,全都穿着单衣。
想想也是,就暖房里这堪比初夏的温度,就是穿单衣,稍稍活动一下,都能出汗。
想到“汗”这个字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百福竟有种后背黏腻的感觉。
“奴婢请姑娘安!”
百福收敛心神,躬身给苏鹤延行礼。
苏鹤延摆了摆手:“无需多礼!”
苏鹤延身子弱,气血不足,人便懒,不愿多说话。
面对熟悉的人时,她基本上从不绕弯子,有话直接说:“说吧,王府出什么事儿了?”
苏鹤延这般不客气,百福却丝毫没有被轻慢的感觉。
他也算是伺候着苏鹤延长大的,几年下来,早已对这位小姐有所了解。
姑娘这么跟他说话,是没有把他当外人。
“自己人”好啊,姑娘与世子关系极好,嘴上客气的叫着表兄表妹,实则比亲兄妹都亲近。
毕竟,放眼整个京城,还没有哪家的兄长,自己出门办差,把家里库房的钥匙都交给妹妹掌管的情况。
呃,好吧,百福承认,世子爷的情况,在京城也是独一份。
在讲究家族兴旺的当下,就算有父母亡故的孤儿,也自有叔伯、祖父等亲人照看。
似元驽这般,父母不在、六亲不靠,绝对是个例。
倒不是说元驽没有叔伯,没有兄弟姐妹,而是这些人,对于元驽来说,还不如苏鹤延更值得信任!
尤其是兄弟,呵呵,哪里是能够相互扶持的手足,分明就是你死我亡的仇敌。
比如王府的二少爷,唉,真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世子爷离京这两年,元骥就没少上蹿下跳的闹腾。
偏偏——
“二少爷要定亲了,他去账房想要支取一万两银子!”
百福面对苏鹤延,完全没有家丑外扬的担心。
毕竟,世子爷出京前,直接将赵王府都托付给了苏鹤延。
苏鹤延就是赵王府的“管家”。
王府中人,包括几个少爷小姐,正常吃穿用度,自会由百福这个管事负责。
一切都有定例,百福不亏克扣,可也不会多给。
若是有大额的花销,也可以,需得有正当理由。
比如太后、圣上的寿辰,或是重大节日、红白事等,王府的少爷小姐需要准备贵重的礼物,或是需要礼金,都可以去账房支取银子。
苏鹤延安排了精通算账的账房,逐一核实,然后逐笔发放。
又比如,王府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需要银钱补偿,苏鹤延派去的账房,也会核实后,再给付。
苏鹤延帮着元驽管家,只有一个原则:遵循王府旧例。
只要合规矩,不管钱多钱少,苏鹤延都会支持。
可若是违逆了规矩,那就不好意思了。
苏鹤延表示,元驽家大业大,不缺些许金银,但他也不是冤大头。
而帮着元驽管家的苏鹤延,虽然是个活不长的病秧子,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她捏着库房的钥匙,库房外,是元驽亲自操练出来的亲卫。
讲规矩,就去找苏鹤延。
不讲规矩,就别怪亲卫“尊卑不分”喽。
“一万两?”
苏鹤延一听二少爷,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表妹且慢请大家收藏:(m.2yq.org)表妹且慢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