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
元驽大踏步地进了诏狱,看到他的绣衣卫,先是惊讶,接着就是行礼。
为何元驽能够在那些面无表情的人脸上看出“惊讶”?
因为他们呼喊他的时候,尾音明显地上扬。
“嗯?”
元驽脚步一顿,看向对着自己抱拳行礼的绣衣卫:“有事?”
“……世子爷,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那绣衣卫略一停顿,似乎在斟酌如何跟元驽讲。
按照规矩,绣衣卫对于被带入诏狱的“人犯”,都要保密,不得随意告诉旁人。
可,元驽不是旁人啊。
只听绣衣卫对他的称呼,就能窥探到一二——
京城的“世子爷”大大小小的有许多,不冠以爵位称号,被人直呼“世子爷”的,却只有元驽一人。
有时候,圣上与世子爷玩笑,也会故意称呼他一声“世子爷”,这个称谓就成了元驽的专属。
绣衣卫作为只忠心于圣上的鹰犬,自是知道圣上对元驽的看重。
他们对元驽,也就多了几分敬畏。
“周指挥使亲自办案,案子牵扯到了贵府二少爷和承恩公!”
绣衣卫能够提点到这一步,已经是对元驽这个“宠臣”的最大让步。
元驽挑眉,大脑则飞快地运转。
这两日在驿站,他都在处理京中、西南的事务。
诸多消息里,就有元骥仗着与郑氏联姻,在王府上蹿下跳的消息。
“元骥又胡闹了?百福作为奴婢,按压不住,便跑去找病丫头做主?”
然后,病丫头出手了?!
元驽聪明,更了解自己身边的人。
是以,略略一想,就几乎猜中了真相。
“好个病丫头,就是喜欢搞事情!”
元驽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心底这般叹息的时候,明显带着宠溺与包容。
“既然是周指挥使亲自办案,想必是重要的案子,我就不多过问了!”
元驽知道,所谓“案子”大概率是病丫头搞出来的,可大可小,端看圣上的心意。
圣上想趁机收拾承恩公,案子就是大案。
圣上还需要顾及承恩公的颜面,案子就是“误会”!
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牵扯大是大非等原则问题,元驽也就不必太过在意。
他故意做出不干涉绣衣卫办案的公正模样,继续大步往里走。
那绣衣卫则一步一趋的跟着。
“昨日我命人送来的人,关在了哪里?”
“好叫世子爷知道,在地字号牢房。”
绣衣卫赶忙回禀,并殷勤的带路:“世子爷,请往这边走!”
在绣衣卫的引路下,元驽来到了那间牢房。
隔着又粗又结实的木栅栏,元驽看到了那几个还算熟悉的人。
“有闲置的审讯室吗?”
“有!”没有也要腾出来啊。
“把这几个人犯带去审讯室!”
元驽下达了指令,便去了审讯室。
路上,元驽又对百禄说:“把那个女人带到审讯室!”
“是!”
百禄的声音透着雀跃。
他已经知道了自家世子爷的计划,想到这一路上自己遭受的种种,百禄的心都要飞起来了。
“好!太好了!那个该死的毒女,总算要受到教训了!”
百禄满心期待,招呼灵珊的时候,就格外殷勤。
灵珊看到这样的百禄,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灵珊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大牢!
她不确定的是,这里是哪里的大牢。
京城府衙的?
大理寺的?
刑部的?
还是——
灵珊的大脑有些混乱,心里一阵阵的发慌。
“不怕!我才不怕!”
“元驽想用‘下大牢’来威胁我,根本就不成。”
“我、我可是连蛇窟都不怕的圣女。”
“至于那些酷刑,我、我也不怕,我有本命蛊,只要本命蛊没有受伤,我的身体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
她还有毒,可以屏蔽痛感。
就算抽她鞭子、打她板子,她也能顺利撑下来。
很显然,灵珊低估了诏狱的酷刑,她以为的折磨,就是简单粗暴的打、打、打!
“好叫圣女知道,这里是绣衣卫的诏狱!”
百禄嘴上叫得恭敬,脸上却毫无恭敬之色。
他见灵珊的脚步有些踟蹰,便用力一推,将灵珊推进了审讯室。
灵珊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她本能的挣扎着,努力平衡好身子,勉强站住。
“好浓郁的血腥味儿!”
灵珊还没有看清审讯室的一切,便先被那扑面而来的味道弄得捂住了鼻子。
“圣女,既然来了,就好好欣赏一二!”
元驽坐在一张圈椅上,身子靠近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
灵珊被惊醒,循着声音望过去。
而在她目光快速掠过的时候,捕捉到了一些让她头皮发麻的物什。
等等!
那是什么?
墙上挂着的一排排东西,上面带着斑斑血迹,血迹已经干涸,像是有了许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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