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叶知行退开半步，“走吧。”
粉丝见面会晚上七点开始。五十个核心粉丝都很守规矩，见面会进行得很顺利。结束后已经九点多，江清月和叶知行一起回到公寓。
“你先洗漱一下吧。”江清月说，“我给你找睡衣。”
叶知行洗完澡出来时，江清月正在客厅看剧本。听到动静抬头，她愣住了——叶知行穿着她的备用睡衣，是一套浅蓝色的卡通兔子款，上衣偏小，裤子偏短，穿在身高178cm的叶知行身上显得格外局促。
“抱、抱歉，”江清月忍住笑，“我没想到你这么高...…要不我还是去找找有没有大点的衣服？”
“不用。”叶知行拉了拉上衣下摆，表情无奈但没生气，“就这样吧，反正就一晚。”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湿漉漉的银灰色短发还在滴水。江清月递给她毛巾：“擦擦头发，别着凉。”
叶知行接过毛巾，手指不小心碰到江清月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江清月自然地收回手，叶知行则低头擦头发。
“对了，”江清月想起什么，“你睡客房会不会冷？那间房空调有点问题。”
“没事，我不怕冷。”
但半夜两点，江清月被隔壁的咳嗽声吵醒了。她起身去看，发现叶知行蜷缩在客房的床上，脸有点红。
“知行？”江清月伸手摸她额头，“你发烧了！”
“没事…...”叶知行声音沙哑，“可能有点着凉。”
江清月皱眉：“客房空调果然不行。你去我房间睡吧，床大一点。”
“不用..….”
“别废话了。”江清月难得强硬，“起来。”
叶知行最终还是被江清月拉到了主卧。江清月的床是双人床，足够两个人睡。她让叶知行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躺在另一边。
黑暗中，两人都安静着。过了一会儿，江清月轻声说：“知行，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是不是...…”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叶知行甚至没有等到她问完就给了回答：“是。”
江清月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那你.…..”
“很早就知道了。”叶知行说，“初中时，其他女生讨论男生，我只觉得无聊。后来明白了，我的取向似乎和别人不一样。”
“那你爸妈...…”
“他们不知道。”叶知行顿了顿，“也没必要知道。这是我的事。”
江清月翻过身，面对叶知行：“我觉得你很勇敢。”
叶知行也转过身，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为什么？”
“因为敢于做自己，就是最大的勇敢。”江清月认真地说，“在这个社会，承认自己的不一样，需要很大的勇气。”
叶知行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清月的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气，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其实”叶知行声音有些哑，“我有喜欢的人。”
“谁啊？”江清月好奇，“训练营里的吗？还是以前认识的？”
叶知行没有回答。
“一个不会喜欢我的人。”叶知行最终说。
“为什么不会？”江清月不解，“你那么好，长得帅，实力强，性格也好…...”
“因为她喜欢男生。”叶知行轻轻说。
江清月愣住了，然后小声说：“那...那确实没办法。”
“是啊。”叶知行无奈一笑，“没办法。”
“那你会告诉她吗？”
“不会。”叶知行很确定，“有些感情，说出来就是负担，我不想让她为难。”
“可是你不说，她永远都不知道。”
“不知道也挺好。”叶知行翻过身，背对江清月，“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江清月看着叶知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很强大的人，此刻看起来有些脆弱。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知行的肩：“不管怎样，我支持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会一直是你朋友。”
叶知行的身体僵了僵，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晚后来，江清月很快就睡着了。她睡觉不太老实，先是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了叶知行腰上。叶知行浑身一僵，一动不敢动。
接着，江清月开始卷被子。她把大半被子卷到自己身上，叶知行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深秋的夜晚很凉，但叶知行不敢动，怕吵醒她。
凌晨四点，江清月又翻了个身，这次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叶知行背上。她的呼吸拂过叶知行的后颈，温热的气息让叶知行瞬间红了脸。
这一夜，叶知行几乎没睡。
第二天早上，江清月醒来时，发现叶知行已经起床了。她走出卧室，看到叶知行在厨房做早餐，但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你没睡好吗？”江清月问。
叶知行轻咳了两声：“还好。”
“你声音怎么哑了？”江清月走近，发现叶知行脸有点红，“你是不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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