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境太过真实,醒来后,苏月心口还在砰砰直跳。
窗外天光微亮,招待所的院子里传来几声早起鸟雀的啁啾。
苏月却再无半分睡意,她脑子里盘旋的,全是那条在梦中无处不在的碎花连衣裙。
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行动。
酱料厂房的改造和设备调试需要时间,陈建华那边的人正在跟进,她插不上手。
但服装不一样,这是个能立刻抓住的机遇。
苏月迅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利落的衣裤,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抓起帆布包就冲出了招待所。
她再次挤上了去高第街的公交车。
与前几日的漫无目的不同,这一次,苏月的目标明确得吓人。
她穿过拥挤喧嚣的人流,对两旁五花八门的摊位视而不见,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在那些挂着连衣裙的服装摊上。
“靓女,睇下啦,最新款嘅蝙蝠衫!”
“喇叭裤,保证你回头率百分百!”
摊主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苏月充耳不闻。
她径直走到一个挂满碎花裙的摊位前,伸手摸向那条最常见的V领收腰款。
的确良面料,手感滑腻,带着一丝化学纤维特有的僵硬,在南方的湿热天气里,这种不透气的料子穿在身上,滋味可想而知。
“老板,这裙子怎么卖?”苏月问。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女人,见有客上门,立刻堆起笑脸:“靓女好眼光!这可是从港城那边过来的最新款式,八块钱一件,两件十五块!”
苏月没接话,手指顺着裙子的侧缝往下摸。
缝线是单股的,针脚稀疏,她轻轻一扯,就能看到明显的缝隙,裙摆的锁边更是粗糙,线头都露在外面。
这就是羊城的速度,只求款式新颖,不求质量过硬。
东西卖出去,钱进了口袋,就算完成任务。
“太贵了,”苏月摇摇头,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料子,穿着不热吗?”
“哎呀,靓女你就不懂了,现在就时兴这个!的确良,耐穿,不起皱,洗了干得快,多方便!”摊主滔滔不绝地推销着,“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苏月心里有了数。
她不动声色地又逛了几家,发现情况大同小异,这些摊主卖的都是同一批货,质量参差不齐,但无一例外,做工都很粗糙。
她最后花七块钱,买下了一条做工相对最差的作为“反面教材”,又在另一家布料行,精心挑选了一匹质地柔软、透气性好的纯棉印花布。
这布料颜色没有的确良那么鲜亮,但花色雅致,摸在手里的感觉温润踏实。
揣着一匹布和一条裙子回到招待所,苏月将两样东西并排铺在床上。
一边是光鲜亮丽却不耐细看的的确良碎花裙,另一边是朴实无华却质感优良的纯棉布。
一个巨大的商机在苏月眼前展开。
她要做的,不是简单地复制羊城的款式,而是做“精品改良”。
北方的市场和南方不同。
南城的老百姓过日子讲究实惠、耐穿,一件衣服恨不得能穿上好几年。
这种只图样子的“一次性”商品,或许能吸引一时的眼球,但绝不会有回头客。
但如果,用这匹上好的棉布,做出同样时髦的款式,再配上精细的做工,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说干就干。
这个念头一旦在苏月心里扎了根,就疯狂地生长起来。
她将那条廉价的的确良连衣裙和那匹精挑细选的纯棉印花布整齐叠好,用一个干净的布袋装了,直奔建华贸易公司。
酱料的合作协议虽然已经签了,但厂房改造和设备进场还需要时间,这期间她不能干等着。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这句她在梦里看到的标语,此刻正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陈建华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谈的似乎是一笔钢材生意。
见到苏月进来,他朝她点点头,示意她稍等。
苏月也不着急,安静地坐在待客的沙发上,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说辞。
几分钟后,陈建华挂了电话,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笑着看向苏月:“苏同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酱料厂那边有事?”
“陈老板,厂子的事有您的人在跟进,我很放心。”苏月站起身,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将手里的布袋放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上。
“我今天来,是想请您看两样东西,也想跟您再谈一个新生意。”
“哦?”陈建华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又有什么好点子了?”
苏月没说话,只是伸手拉开布袋,先将那条在高第街买的碎花连衣裙拿了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鲜亮的颜色和时髦的款式的确很抓人眼球。
“高第街现在最畅销的裙子。”苏月开口道。
陈建华瞥了一眼,点头:“嗯,我爱人前几天还念叨着想去买一条,年轻人喜欢这些花哨的东西。”
苏月伸出手指,捏住裙子腰部的接缝处,轻轻一用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八零新婚夜,我把糙汉老公撩断腿请大家收藏:(m.2yq.org)八零新婚夜,我把糙汉老公撩断腿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