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大惊失色,迅速后退,然而到底不及妇人的速度,眨眼间,刀子已抵到眼前。
突然,横里冲出一人将妇人撞了个趔趄,正是那名猫儿眼少年!
小灵子也迅速回护至沈栖竹身前。
妇人见这必中一击失败,气急败坏,转而提刀刺向坏了她大事的少年。
“小心!”沈栖竹睁大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灵子立即闪身过去,抬臂为少年挡下这一击,再一个飞踢将妇人踹飞。
周围百姓见状,拿起手边的石头、木棍,围着妇人打了上去。
沈栖竹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小灵子汩汩流血的手臂,神情复杂。
***
兵荒马乱的一天过去,夜幕再次降临。
沈栖竹想着白天小灵子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夜拜火教没有再来,看来也是需要养精蓄锐。
她索性起身,按住了困得睁不开眼还要挣扎起来的高嬷嬷。反正她也不敢走远,大叫一声,全船的人都听得到,能出什么事?
沈栖竹裹紧披风,出了房门。
她边走边抬头看着天上,月朗星稀,天气越来越冷,再过不久便要立冬了,也不知阿爹阿娘有没有注意添衣防寒,切莫受风才好。
‘咚!’
沈栖竹一个激灵,什么声音?
她立即紧贴墙壁,惊疑不定地循声观察。
厨房?
“什么人!”突然自厨房冲出一人向沈栖竹袭来。
沈栖竹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头。
“沈小姐?”来人忽而停下攻击,声音嘶哑。
正是小灵子。
沈栖竹慢慢放下胳膊,看到是他,竟没有了以往的警惕,反而放松下来。
“这么晚了,你到这儿来做什么?是饿了吗?”小灵子追问不停。
沈栖竹不自觉抖了一下。
小灵子立时焦躁起来,“你要吃什么,让人告诉我一声就行,何苦自己出来?穿得这么少,要是受寒了怎么办?”
沈栖竹眼睫轻颤,看着小灵子满脸急色,前不久才包扎好的手上拿着……啃了一半的风干羊腿?
小灵子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瞬间像被烫着了似的,一把将手中羊腿扔进厨房,响起一阵碗盆碰撞碎裂的声音。
一阵江风吹过,沈栖竹再次打了个冷颤。
小灵子也顾不得尴尬,连忙返回厨房拿来自己的鹤氅,用受伤的手摊开想给她披上,但因为身高不足,只能包住沈栖竹的腰部以下。
沈栖竹有些不自在,连连推拒,“不用了……”
“披上!”小灵子语气严厉。
倒让沈栖竹手足无措起来。
“女郎,您可回来了!怎么去这么久?”正打算出门寻人的高嬷嬷大大松了口气。
“下次仆一定得陪着您去。”高嬷嬷一边扶沈栖竹进屋,一边念叨,“否则仆在屋里也睡不踏实,生怕您——您这披的什么?”
高嬷嬷正想服侍沈栖竹上床休息,结果看见她身上不大不小又做工精致的鹤氅,发出疑惑。
“小灵子的鹤氅。”
“啊?”高嬷嬷瞠目结舌。
***
沈家商船行进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
起初一个郡县少说也要停上四五日,才能将拜火教人头统计清楚。到了后面,消息传得越来越广,几乎是沈家的船还未到,渡口处等待领赏的队伍已经排起了长龙。
借着临川王的东风,沈栖竹的名气也越来越盛,等着看她的队伍渐渐和等待领赏的队伍相差无几。
这并非沈栖竹所愿,但一切犹如脱缰野马,根本不是她一人所能控制的了。
唯一欣慰的是拜火教由高高在上的‘神教’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逆贼,无人再敢以拜火教自居。
随着李谦士的名号渐渐无人提及,小灵子带的一众护卫也对沈栖竹愈发恭敬起来。
他们都是亲历岭南一役的人,深知李谦士在民间的威望,眼见着拜火教被踩至此,怎能不佩服。
与此同时,拜火教的刺杀也从未间断。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以往靠着拜火教赚得盆满钵满的各地分支,掀起绝地反扑。
一开始攻势极为凶猛,一度逼得小灵子抵抗不住,要找临近郡县求援,沈家的银子也一箱箱往官府抬。
所谓拿钱买命,既是买的拜火教的命,也是买的沈家的命。
后来拜火教眼看这样不成,又转而从船行途中进攻,没想到正中小灵子下怀。
在江上,他所向披靡。
就这样连续打退数次攻击,加之悬赏抓住的人越来越多,沈栖竹名声越来越大,到现在已经多日未见拜火教的影子了。
不过,小灵子身负护卫之责,没有放松分毫,“马上就要到建康了,这几日安静得过分,我担心拜火教还有后招。到建康之前,你最好都待在房间里,不要到处走动。”
沈栖竹凝重点头,乖乖待在房间看书作画,再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对小灵子的戒心也早已放下,一应吃喝皆是由他亲自送到房门口,再不会去捡他吃剩下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撩烽火请大家收藏:(m.2yq.org)撩烽火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