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风里荡开,惊得院墙上栖息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朱漆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一个身着青布短衫的老仆探出头来。
他先是警惕地扫了眼萧策和落秋,目光落在温星眠脸上时,微微皱眉:“白念堂今日已经歇客了,姑娘还是请回吧。”
温星眠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老伯,我是苏小姐的朋友,请问,苏小姐在吗?”
那老伯仔细的打量着温星眠,见她浑身充满着血腥味,眼底的警惕又重了几分,声音也冷了些:“我家小姐不在,姑娘请回吧。”
说实话,决定来白念堂求助,温星眠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如今见着这老仆语气坚定,她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正当温星眠不知道怎么开口让老仆留下他们时,只听院中传来一女子清脆的嗓音:“云伯,是什么人啊?”
云伯闻声,脸色微变,连忙回头躬身道:“小姐。”
门后的缝隙被彻底拉开,苏念微一袭素色襦裙立在门内,乌发松松挽着,眉眼间不见半分娇柔,反倒带着几分利落的英气。
她的目光越过云伯,直直落在温星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目光扫过距离温星眠不远处的牛车上躺着的人,又瞥了眼萧策和落秋紧绷的神色,以及两人身上未干的血渍,心中顿时了然。
她没有多问,只是朝云伯使了个眼色,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招待寻常访客:“云伯,这位是我朋友,快让他们进来吧。”
她虽然语气淡淡,但是温星眠却听出来了那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又带着一些生气,忍不住心里嘀咕:
【她怎么好像有点生气?难道是我来得太莽撞,给她添麻烦了?】
云伯会意,侧身让开道路。
萧策慌忙将落千尘背进了白念堂。
温星眠却手足无措的解释道:“苏小姐,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地方了,那个…所以…”
苏念微却压根没听她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目光在她的发髻和裙裾上反复流连,越看越震惊,越看越难以置信,喉结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片刻,才道:“哦…无碍。”
目光终于落在昏迷的落千尘身上,大抵是刚才没有看清那牛车上昏迷的人是谁,如今进了屋,灯火也明亮了些,看清了躺在一旁的落千尘的脸,苏念微惊呼道:
“是…是…祁王?那个暴君?怎么伤得这么重?”
温星眠一怔,见她如此震惊,不由得心里嘀咕:【这也难怪,毕竟是战无不胜的疯批王爷,谁都没料想到躺着的那个人是他吧。】
深深叹了口气,她解释道:“如你所见,他伤得很重,所以,你能帮我准备几样东西吗?说实话,我身上带的药不够,只是拿金针吊着他一口气。”
苏念微被这声解释拉回神,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她定了定神,扬声朝门外喊道:“云伯!快去取我的药箱来,再把库房里那瓶雪玉膏、凝神露都拿过来,顺便烧一锅滚烫的热水,备上干净的布条和软榻!”
话音落下,门外很快传来云伯应声的脚步声。
苏念微这才转向温星眠,眉头紧锁:“萧…公…”她顿了顿,公子两个字未说出口,又改道:“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今日我便见大批士兵在城内搜捕,城门也关闭了。”
温星眠顿了顿,刚想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同她说个遍,可是一想,苏念微性子豪爽,为人善良正直,可她终究是白念堂的少主人,本就过得本本分分,若是将她卷入这场风波,岂不是害了她?
温星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勉强扯出一抹笑:“说来话长,不过就是宫中那些尔虞我诈,连累你受惊了。”
苏念微何等通透,见她眼底藏着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只是眸光沉了沉,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就在这里养伤,有事叫我。”
话落,苏念微转身便出了门。
温星眠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她真的生气了?】
虽知她生气了,可是她却想不出苏念微为何生气,只不过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得先替落千尘疗伤,再去跟她好好道歉吧。
苏念微送了他们不少好药,皆是外头万金难求的疗伤圣品,连温星眠带来的金针,都被她换了一炉淬过冰魄草汁的细针,说是更利渡气续命。
萧策守在软榻边,寸步不离,落秋则被云伯领到偏院收拾出的耳房,暂且歇下。
温星眠守着落千尘,指尖捻着一枚新换的金针,若有所思,却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指尖一顿,侧耳细听,那脚步声极轻,不似云伯的沉稳,倒像女子的步履,带着几分刻意的放轻。
温星眠悄然起身,走到窗边,借着窗棂的缝隙往外看。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青石砖上,苏念微正背对着她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枚玉佩,似有所思。
温星眠顿了顿,想起先前苏念微离开时的神情不由心中一紧。
思虑片刻,于是走了出来,指尖攥着衣角,眼神飘向地面,声音放轻:“苏小姐。”
听到是温星眠的声音,苏念微慌忙将手中的玉佩藏到了身后,转过身来,也是愣愣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这场面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半响,温星眠终于道:“今日真是麻烦你了,等落千尘伤好一点,我们便立刻走,绝对不给你再多添麻烦。”
闻言,苏念微原本平定无波的面容瞬间泛起了波澜。
她指尖猛地收紧,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又被她强压着褪去几分。
目光在温星眠脸上反复流连,从她松松挽起的发髻,到裙摆垂落的弧度,每一处都是女子的柔婉,可那双眼睛里的韧劲,还有说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峰,分明是两次救过她的“萧策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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