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便跟着两位大人,乘船渡江,去了靖州地界。”
苍狼岩说到这里,脸上愤懑,“一入清川城码头便有人候着,引我们往城里去。那接应之人言语热络,安排妥帖,仿佛早就算准了我们会来。我们被带入一处华丽楼宇,说是接风洗尘。席间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我便觉得头脑昏沉,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再醒来时,已被关在那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成了待价而沽的‘货物’!”
话音刚落,腹中便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苍狼岩俊脸一红,尴尬地垂下眼帘。
林柚对门外道:“阿珍,去弄些吃食来,再备些热水和干净衣物。”
“是,小姐,我知道怎么说。”阿珍在门外低声应了,脚步声匆匆远去。
等待的间隙,苍狼岩实在饿得发慌,也顾不得许多,抓起桌上果盘里剩下的几块糕点,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胡乱嚼几下便囫囵吞下。
灌了口水顺了顺,他抬头看向林柚,急声道:“自那之后,我便再未见过张大人和范大人,不知他们是生是死。姑娘,你既是野影大人派来的,定要设法尽快救出他们!衡州如今群龙无首,恐生变故!”
“不急。”林柚却摆摆手,若有所思,“听你所言,你们这一路直至入衡州都算平安。倒是入城之后,那位范夫人频频试探,甚至屡次试图暗中传递消息……为何你们始终不接?”
苍狼岩愣了愣,道:“出发前在荣都时,上官确有严令:入衡州地界后,若有非指定渠道之人递送任何物品、传递任何口信,一律不得接收,更不得私下接触。若是烦了,就说一句:‘还不到时候。’”
“为何?”林柚追问。
苍狼岩摇摇头:“这……上官未曾明言。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林柚眯了眯眼,指节在桌上轻轻叩击。
官员上任,自有章程。
如果她没记错……通常是吏部先发公文至地方,告知新任官员姓名、官职及大致到任期限,以便原任官员准备交接。待新任官员即将抵达时,往往还会有先遣人员提前通传确切的抵达日期。
她等苍狼岩稍微缓过气来,才继续问:“现在,我问你答。仔细回想,不要遗漏细节。”
苍狼岩被她陡然严肃起来的态度影响,不由得坐直了些,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林柚竖起一根手指,“你方才说,你随张大人抵达衡州出示圣旨时,那位范大人曾脱口说了一句‘怎么还有圣旨?’,是么?”
“是。”苍狼岩肯定道,“当时我也觉得奇怪。范大人那表情,惊讶不像作伪,还被他夫人暗地里掐了一下胳膊才讪讪住口。当晚我还私下问过张大人,他只是让我莫要多问,安心歇息便是。”
林柚又问:“你还说过,范夫人可曾问过你们,为何来得如此快?”
苍狼岩忙道:“对!有次用饭时,范夫人像是闲聊般提起,说从荣都到衡州,正常走官道、渡口,怎么也得一个月光景。可我们却提前了快七日抵达,她很是好奇,还问是不是荣都近来培育出了新的快马品种。”
“张大人如何回答?”
“张大人当时笑了笑,回答说:‘夫人真是观察入微。不错,朝廷近来确有几匹西域良驹,脚程颇快。待范大人回京述职时,想必也会大吃一惊,看到荣都日新月异之变化。’”
苍狼岩复述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眉道,“可我们骑的就是普通驿马,路上也没觉得特别快,走了足足一个多月。真不知范夫人那‘快七日’是怎么算出来的。”
听到这里,林柚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
外面这些聪明人,打起交道来,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这位范夫人,还有那位“张谦”大人,怕是各自心里都揣着一本账。
苍狼岩见她非但不急,反而露出笑意,更加焦急:“姑娘!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需得尽快……”
林柚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试探丢了句:“急什么。你先告诉我,你在玄衣卫中,是何职级?”
方才见他听过野影姓名,并尊称大人,她便猜测此人兴许是野影所管辖的“玄衣卫”内的一员。
苍狼岩略显赧然:“我……我还只是备选,在‘幼虎营’受训,尚未正式授衔。此番随行,也算是一次历练考核。”
哦?难怪。
林柚:“无妨,你先吃饱喝足,好好歇息一晚,至于救人之事,我自有计较。”
苍狼岩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他观她似有胜券在握神情,也老老实实应下:“……好。”
趁着阿珍还没回来,林柚让苍狼岩先配合她演一场戏。
她取出几颗徐芷特制的吐血丸——那东西遇水即化,转眼便能化成一杯黏稠腥红的假血。
“来,抹在脸上、身上。”林柚将血杯递给他,“剩下的撒地上、床上,随意些。”
苍狼岩接过,一边往身上涂抹,一边耳尖烧得发烫——也亏得他肤色深,看不出来。眼下并无危险,他脑子自然转得过来,知道这是为掩人耳目……只是,实在是有几分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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