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曦恼道，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架着他沉重的胳膊，费劲地把他往他的房间拖：
“重死了……赶紧回去睡觉！”
沈钧言更觉得是在做梦了，乖乖地任由她半拖半拽地把自己弄回房间，按倒在床上。
鹿曦扯过被子胡乱给他盖上，看也没看他，丢下一句“快睡！”就快步离开，还“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鹿曦才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陌生的触感，让她心慌意乱。
这个沈钧言……真是……可恶！
她走到床边，看着甜甜熟睡的恬静小脸，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其实……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只是太突然了，吓了她一跳。
而且，他以为是做梦……酒醉的人，行为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算了，自己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吧。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儿，困意终究袭来。
鹿曦爬上床，搂着女儿，在残留的悸动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慢慢睡着了。
而隔壁房间的沈钧言，在最初的惊慌和懊悔过后，酒意和疲惫再次席卷而来。
他躺在床上，脑海走马灯似的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短暂的吻，还有鹿曦羞恼通红的脸……
心好像泡在温水里，暖暖的，痒痒的，有种满足又不满的感觉。
最终在复杂的思绪中，沈钧言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钧言醒来时头有些闷痛，是宿醉的后遗症。
他酒量不算好，虽然昨晚喝的也不多，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昨晚的记忆碎片慢慢回笼——
热闹的家宴，杜海生的心事，嫂子们的说媒……然后是他收拾完在沙发上睡着，曦曦来叫他……
记忆到这里变得有些模糊而绮丽。
他似乎……梦到曦曦了？还……亲了她？
那个吻的触感异常清晰，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沈钧言心里一悸，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唇。
随即又摇摇头，肯定是梦。
曦曦怎么会让他亲？
他要是真那么做了，曦曦肯定更生气了。
他有些怅然若失的起床，洗漱。
走出房门时，鹿曦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了，甜甜坐在小板凳上自己玩。
“早？”
沈钧言走进厨房，声音有些干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鹿曦的脸色。
鹿曦正往锅里下面条，闻声头也没回，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这反应……不太对。
如果是平常，她至少会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回一句早。
沈钧言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梦”的感觉越来越真实。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厨房门口，低声唤道：“曦曦……”
鹿曦动作顿了顿，还是没回头：
“面快好了，你去摆碗筷吧。”
沈钧言没动，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声音带着明显的愧疚和不安：
“曦曦，我……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好像记得……但我又以为是梦……如果，如果我冒犯了你，我……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越说越慌，额头上都急出了细汗。
鹿曦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此刻听他这么慌乱急切地道歉，满脸写着“我做错了事求你别生气”的忐忑，那点羞恼和尴尬忽然就散了大半，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她关掉炉火，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故意板着脸问：
“哦？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了？说来听听？”
沈钧言一看她这表情，心里更没底了，脸都憋红了，支支吾吾：
“我……我好像……亲……亲……”
那个“你”字在舌尖滚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心虚的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看着他这副窘迫又真诚的模样，鹿曦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三月芳菲，春暖花开。
沈钧言被她笑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鹿曦笑容美的不像话，脸上红云未消，却不再躲闪他的目光，只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少喝点酒。快摆碗筷，吃饭了。”
她语气轻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却没有真正的责怪。
沈钧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随即又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曦曦没生气！她……她好像……并不反感？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连连点头：
“诶！好！我这就去！”
他转身去拿碗筷，脚步都有些发飘，甚至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也不觉得痛。
甜甜看着爸爸乐呵呵的样子，好奇的眨着眼睛。
“爸爸！你好高兴喔！”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沈钧言美滋滋的心情。
他慌乱的想解释：
“呃……我不是，那什么，哈哈，今天天气挺好的……”
“爸爸，你今天很奇怪哦！”
“有……有吗？”
沈钧言面对女儿单纯的眼神，心虚的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鹿曦端着碗出来就看见了沈钧言诡异的动作：
“这大清早的，你是在给女儿扮乌龟？”
鹿曦不由分说，抱起甜甜坐在饭桌旁：
“你可不许学你爸爸这动作，对颈椎不好。
咱们甜甜小公主必须抬头挺胸的，记住了没？”
“记住啦！”
甜甜眼神亮晶晶，声音大大的。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简单却温馨的堂屋里。
一家人围坐吃着早饭，气氛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和暖意。
沈钧言想到昨晚他醉着亲了曦曦，曦曦却没生气。
只要想到这儿，他的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鹿曦，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鹿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暗自腹诽沈钧言这厮今天是抽什么风。
她低头给甜甜夹了一筷子小菜，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
“对了，曦曦。”
沈钧言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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