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玉眸色微沉,带着些郁怒。
“慧珠,祖母想见我必然是有事,你去听听看是何事?我如今手里这么多账本一时也走不开,怕她老人家多想,就还道我病着吧。”
“是,少夫人。”
她这话说完,在场的婢女们心如明镜。
自家少夫人避而不见,与御史府已是撕破脸,只不过顾念着名声懒得将话说死罢了,慧珠出了门就直奔花厅,而孟昭玉又继续认真盘账,心情压根没受影响。
花厅内,孟老夫人闭目养神中。
她可不是儿子孟珩,被人三言两语的诓一诓就会灰溜溜的离开,今日见不到这大孙女,她不会离开。
左不过就是睡在此处而已,她不信国公府还能赶人不成。
嘴角勾起一丝蔑笑,想到儿子昨日回来说的话,明明脸色极好的还去了宫里的春日宴,偏就是拿病着来搪塞她们,是,她是与御史府不亲,但无论如何都得让她先把回门之事应约完成,否则孟家的脸面岂不是丢尽?
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圈椅的左右扶手,露出根根青筋。
慧珠来的时候,进门就规矩行礼,给足了孟老夫人面子,随后一脸抱歉的说道。
“老夫人见谅,少夫人昨日自宫宴回来后就又发起低热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此刻无法起身待客,若老夫人想去探望也在情理中,只是……”
孟老夫人早已料到此推脱之词,一双眼睛精明又蔑然的看向慧珠。
“只是怎样?我一个做祖母的特意登门来探病中的孙女,难不成连门都不让进吗?”
慧珠依旧恭敬,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只是府医说了少夫人之所以反复低热乃是中毒所致,郡主和小公爷听闻后都大发雷霆,逼问后方知少夫人乃是成亲前一日在御史府中的毒,所以特意嘱咐过奴婢,得等少夫人的余毒都清理干净,再言其她。”
孟老夫人也没想到,这种阴私事竟叫她们拿到面上来说,一时间有些臊得慌。
“家里出了个歹心厨娘,害了昭玉我们也愧疚得厉害,当日就请了郑老大夫特意去看,说没什么大事了,难不成是嫁过来又严重了?”
她可不想将孙女中毒的帽子扣在御史府上,所以哪怕内情早已知晓,此刻也是装傻充愣着。
“少夫人本就体弱,中毒后不得好好休养自然更棘手些,所以府医也说了需静养至少半年以上方可根除,倘若是不养好身子,怀嗣之事也会备受影响,孟老夫人既然是少夫人的祖母,想来也是盼她好,因此还是莫打扰,就让少夫人好生养病吧。”
说软话,办硬事,寸土不让。
孟老夫人看着面前的慧珠,脑子里当即就跳出这个想法。
她倒是想赖着不走,可对方动不动就拿中毒之事说嘴,反而自己心虚的厉害。
她还想着要不要再用些其他的借口留一留,就见鲁嬷嬷来了。
一进门,气场就自带压迫感,饶是孟老夫人已经为官眷多年,也见过不少世面,但此刻还是叫鲁嬷嬷给强压一头,她简单的福了福身子,表情严肃。
“听说孟老夫人来了,郡主差老奴前来问话,这御史府内家宅不宁,御下不严才出了少夫人中毒之事,平白无故的耽误怀嗣大事,不知今日来可是亲自告罪的?”
她的话让孟老夫人冷汗浸背。
面对慧珠时,她尚且可以拿身份压一压,到底只是孙女身旁的婢女,可这鲁嬷嬷不同,乃是华康郡主身边人,这要是惹毛了,可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讪笑着就回了句。
“哪……哪来的这些说辞,想必是郡主误会了,我今日来是看孙女的,昨儿听昭玉她爹说她已去得了宫宴,想着怕是大好了才过来的,这怎么突然就又病了,会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鲁嬷嬷打断。
“昨日为了国公府的面子,少夫人已然强撑着去的,为此郡主也承她情,并警告东苑上下,若是伺候不好少夫人,那就统统发落!如今御史府来人要探病,知道的是说你们祖孙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少夫人好了特意扑过来要她赶着回去尽孝尽恩呢,孟老夫人可真是这意思?”
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话说的跟自己打她嘴巴有什么区别?
郡主维护的人她们却动心思要折腾,这不是明摆着跟郡主过不去吗?孟老夫人也不敢接话,沉默着胸中淤积恶气。
见她闭了嘴,鲁嬷嬷也没有赶狗入穷巷,语气略和缓些就道。
“老奴嘴笨,这话或说的有些不入耳了,还请孟老夫人莫要介怀,少夫人出自御史府,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她若是面上有光,就等同于御史府面上有关,不是吗?所以养好病,怀上小公爷的子嗣乃当务之急,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擅自打扰,老夫人觉得呢?”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
倒是叫孟老夫人愈发没有回嘴的余地。
团椅上的软垫似乎有刺般,让她坐立不安,总算知道儿子回去为何大发雷霆且憋闷不已,可眼下还不能真撕破脸,于是垂眸敛去阴鸷的恼怒,等再看向鲁嬷嬷时,已经满脸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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