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舌偃看着高大,沉默,极有压迫感。
可为人,竟出乎预料的认真,唠叨,一板一眼。
总能让我想到我的妈妈。
嗯,没错,妈妈。
很久以前,也是在这个房子里,也是衣服,阿妈总会悉心一遍遍教我如何做饭,如何洗去衣服上污渍。
我对这些素来不敢兴趣,所以,我说,‘阿妈,学这些没有意义,与其做这些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去多抓几只鬼,多赚一些钱。到时有钱,多的是人抢着给我干活。’
那时候的阿妈身体已经有些不好,许是早预料到有一日会离我远去,所以才教我许多。
而她听我这么说,则笑着答,‘安安,愿意给你干活,和心甘情愿给你干活,是两回事。’
这话,我不明白。
饶是到现在,我也不明白。
按照道理来说,是应该一样的,只要我够厉害,比我弱的人,都该是心甘情愿。
不过,我也很难相信阿妈会骗人。
故而,疑惑与昔日的回忆不停在脑海闪回。
难得不开店的一夜,我睡的也不踏实。
梦中,我总时不时梦到某个阳光灿烂的早上,阿妈洗完衣服之后晾晒,她身上有一股满是阳光,与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
偶尔,我又能梦到她在狭小的厨房里做饭,颠勺间,燃气灶间幽光闪动,随即变成一大桌香气四溢的美食.......
偶尔,我又能闻见炖的喷香的筒骨汤,青椒炒肉刺鼻又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偶尔,又是切土豆丝时干脆利落的连声轻响,显然刀法精湛......
等等,等等。
怎么菜色的香味这么具体?!
怎么还真听到了切东西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暗道一声不好,旋即立马起身,打开门往厨房观望。
老公寓的厨房与客厅连接,没有怎么遮挡,压根就是全开放式厨房。
外头日光正烈,阳光照进厨房,染亮厨房中人的眉眼。
羊舌偃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昨日的衣服,身板高大挺拔的他,此时却俯身在小小一方厨案上,正在干脆利索的切土豆丝,见我起来,招呼道:
“你醒啦?”
“我早上起来搞卫生,看你玄关处有些钱,冰箱里很空,我就拿着钱下楼去最近的菜市场逛了一圈早市,一共花了六十,买了五个菜。”
“中午这顿炖了一锅筒骨高汤,炒了一个辣椒炒肉,准备再做一个土豆丝.......还要加点儿菜吗?”
喜欢牙祭请大家收藏:(m.2yq.org)牙祭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