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芷手里摇晃的酒杯停了。
她转过身,描画精致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虞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哟,这不是我那位心高气傲、从来不肯低头的表妹吗?怎么,如今为了点布料,也肯来这种俗气的生日局了?”
她刻意加重心高气傲和俗气,目光扫过虞卿身上简单甚至显得有些朴素的米白长裙,优越感几乎溢出来。
“就算成了落魄千金,你这求人的态度……可一点也不像求人啊。”
果然。
虞卿心里冷笑,面上却慵懒地往沙发里靠了靠,仿佛这里不是令人窒息的鸿门宴。
而是她的主场。
她甚至翘起了腿,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沈思芷那一身精心模仿她旧日风格的打扮。
从发型到套装款式,甚至嘴角扬起的弧度。
“我态度好不好,取决于对面坐的是谁。”
虞卿语气凉薄,像在讨论天气,“至于落魄嘛……我再怎么落魄,好像也改变不了某些人,从穿衣打扮到说话腔调,都还在可悲地模仿我高中时期的事实。”
“沈思芷,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找到属于自己的风格吗?”
“虞卿!你怎么说话呢!”
沈思芷身边一个穿着紧身裙的女伴立刻跳出来帮腔,“思芷今天生日,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虞卿连眼皮都懒得抬,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裙摆上一处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声音轻飘飘的。
“别激动。生气容易长皱纹,加速胶原蛋白流失。”
她终于抬眼,看向那个女伴,目光清澈,却让人无端发冷,“毕竟,对我们女人来说,靠脸吃饭的黄金期……可是很短的呢。”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这话端的是杀人诛心。
本来因为傅肆凛的事情,她憋着一肚子气,这会有气她就撒出来了。
旁侧坐着的女子是沈思芷的闺蜜白雪,这名字听着冰清玉洁,偏她生得黑壮,与名字判若两人。
周遭几位贵女捂着唇,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敢低低地憋着。
沈思芷坐得板正,指尖故意撩了撩亲手打理的鬓发,对虞卿这副带刺的模样,毫无意外。
倒是白雪先沉不住气,猛地掏出个礼盒往桌上一放,扬声:“思芷,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今年刚出的新款,瞧瞧。”
话音落,她视线便斜斜剜向虞卿,语带讥诮,“今儿是思芷的好日子,虞卿,你总不能空着手来吧?传出去…”
“那又如何?”虞卿抬眼,眉梢淬着冷意,“难不成,还得按你们的规矩来?”
沈思芷轻咳一声,腰背坐得更直,眼睛有意无意地盯在沙发上黑夜包上,这个限量款包她当时也很喜欢。
没想到,都成落魄千金了,这包她还一直留着。
她冷笑了一声,语气慢条斯理,却字字戳人。
“虞卿,我知道你惦记我的蜀锦。你从小到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给我们唱首歌?若是合了大家的心意,这蜀锦,我便便宜些转手给你。”
她稍作停顿,尾音拖出几分刻意的怜悯,像把钝刀慢慢割人。
“毕竟……你如今,还要照拂生病的姑姑,想来也没多少余裕吧!”
沈思芷的话刚落,虞卿的脸色霎时就白了。
当年父亲出事后,舅舅一家连夜上门,急着和虞家撇清所有关系,还撂下“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母亲正是被娘家这番绝情戳得万念俱灰,割了腕。那时她还在念大学,若不是连夜赶回来,母亲早就没了。
她抬眸,就这样目光盯着沈思芷,竟让她莫名发怵。
这个表妹,从前在蜜罐里长大,姑父会赚钱、家底厚,虞母性子柔,打小就被宠得娇纵,说话又冲又毒,亲戚们虽都怕她的伶牙俐齿,却也因着虞家的体面,处处让着她几分。
“不唱……”沈思芷的话还没说完,虞卿“嗖”地一下猛地站起身。
沈思芷登时绷紧了脊背,戒备地往沙发后缩了缩:“你、你要干什么?”
沈念初也慌了,伸手去拉虞卿攥得发白的拳头,想劝她冷静。
虞卿却忽然笑了,呼出的气里裹着冷意,一字一顿道:“我唱。”
不就唱首歌吗?
没人知道,在国外那些熬不下去的日子里,她靠唱歌、弹琴赚钱糊口,一边照顾精神不好的母亲和弟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耍脾气的大小姐了。
她转身走向包厢角落的点歌台,指尖落在屏幕上,低头调着曲目,背影看着孤冷,却又透着股不肯折腰的韧劲。
同一时间包厢的斜对面。
顾少华推开包厢门,一眼就看见傅肆凛坐在沙发正中,戴着黑色口罩。
他随手扔掉外套,踱到沙发中间,扫了圈四周,“你讲是同学聚会,戴住个口罩算点样?”
傅肆凛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怎么舍得回来了?”
“这不,听说当年的虞大校花回港城了。”
傅肆凛听见“虞大校花”三个字,指间夹着的打火机咔嗒一声卡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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