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震天找虞卿的事,虞卿自始至终没跟傅肆凛提过。
不知他从哪摸到了风声,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打那之后,傅家那边再没动静,日子倒也清净。
难得闲下来的一天,虞卿正坐在工位前埋头打王者,抬头就见沈念初挽着个戴眼镜的小男生走进来。
正是上回那个考古学生。
俩人那亲昵劲儿,眼角眉梢都是蜜。
虞卿眼皮一掀,开门见山:“跟这考古小哥哥谈上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俩那眼神都快拉出丝了,瞎子才看不出来。”
“哪有!我爸介绍的,让我跟小吴先处处。”
“处处?楚楚动人的那个处?”
“哎呀卿卿!你再阴阳怪气我真生气了啊!”
“行行行,那边有樱桃,自己拿去吃。”
虞卿摆了摆手。
沈念初喜滋滋拉着男生坐到一边,边吃边笑,空气都甜得发腻。
顾曼曼悄悄蹭到虞卿旁边,压低声音:“虞卿姐,这什么情况?春天不是早过了吗”
“怎么还遍地开花?搞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想谈就谈呗。”
“算了算了。”
顾曼曼连连摆手,想起沈念初前两段糟心恋爱史,一脸后怕,“我恐婚。”
虞卿笑了笑没搭腔,心思却不由自主飘到傅肆凛那儿。
沉了沉。
有些话,到底还是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算了,以后再说吧。
转眼到了七月,港城的天热得能烤熟鸡蛋。
虞卿就好冰镇杨梅那一口,傅肆凛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打听到了,专门让人从内地空运过来,颗颗大得像荔枝,酸甜爆汁。
虞卿吃得那叫一个过瘾,顾曼曼和沈念初也凑过来沾光。
“还是这儿舒服,看看这杨梅,绝了!”
俩人边吃边挤眉弄眼,“哎,你闻见没,空气里怎么一股酸味儿?”
“哪来的酸味,就是杨梅味!”
几个人笑闹成一团。
快活没持续多久,虞卿电话就响了,是陈姨打来的。
“喂,陈姨,怎么了?”
“虞小姐,沈夫人……沈夫人不见了!”
“什么?”
虞卿猛地站起来,沈念初和顾曼曼齐刷刷看了过来。
“我就出去买个菜的工夫,回来人就没影了!”
“我叫陈哥去查监控,那监控……那监控像是被人动了手脚,全黑了……”
陈姨声音带着哭腔。
“你别慌,我马上回来。”
虞卿眉头拧紧,抓起包就往外冲。
“出什么事了?”沈念初急忙问。
“我妈不见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留着看店。”
虞卿脚下生风,边走边给傅肆凛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隐约传来机场广播的背景音,她愣了一下:“你要飞?”
傅肆凛听出她声音不对,立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虞卿犹豫了一瞬,还是低声道:“我妈不见了,你能……帮忙找找吗?”
“虞卿,别慌,我马上安排人。”
傅肆凛的声音沉稳,有种让人定心的力量。
虞卿点头,后补了句,“到了地方给我发个信息。”
“好。”
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消息就来了。
沈柔被人带到了城西一处老破楼房。
五楼那间空屋子灰尘仆仆,沈纲把沈柔扶到积了厚灰的破沙发上,还特意用手抹了抹椅面才让她坐,语气硬邦邦的。
“说,金佛在哪?”
沈柔满眼怒火,死死瞪着他,声音发颤却咬字清楚:“当年承德,是不是你害的?是不是!”
沈纲别开眼,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纲,我还不了解你?”
“你要是心里没鬼,会是这副德性?”
沈柔声音抖得厉害,眼里全是恨和失望。
沈纲嗤笑一声。
抬手想把她滑下来的刘海拨到耳后,沈柔猛地一偏头躲开,那抗拒的样子让他眼底那股偏执劲儿更疯了。
“是又怎么样?”
他索性摊牌,话里带着股扭曲的怨气,“当年我早就跟爸说好要娶你,是承德那小子揣着钱插队,抢了本该是我的东西!”
“你疯了!”
沈柔眼睛瞪圆了,声调陡然拔高,“我们是名义上的兄妹!”
“那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没血缘!”
沈纲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里头翻涌着多年的执念,忽然话头一转,字字扎心。
“虞落,是不是我的种?”
“不是!”
沈柔猛地闭上眼,牙关咬紧,“你别胡说八道!虞落长得像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长得像你?”
沈纲低笑起来,语气笃定得吓人,“你就不觉得,我们俩也长得像?”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疯狂的笑。
“五年前那事,你还想赖?承德就是被你害死的。”
“不对,是被我们俩害死的!”
“是你!全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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