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队长脸都红了，崩溃地问方岚：“我是不是给咱大队丢脸了？”
方岚安慰道：“没有，您今天表现的很好。”
“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竟然评上先进了，真好啊！”
方岚笑着道：“以后咱们年年都能评先进，等您上台领奖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大队长本想说先进哪有那么好拿，但是想想发展得越来越好的五星食品厂，便觉得方岚说的也不是不能实现。
他的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笑成了个大傻子。
公布完了先进大队，顾书记又开始点名垫底的大队了。
往年是没有这个环节的，公社领导也会考虑其他大队的大队长的面子，不会直接给人没脸。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有人作死，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今年综合表现最差的大队——先锋大队。左队长，你是怎么做到每年都能带领你们大队稳定垫底的？”顾之屿语气无喜无怒地道，“上来给大家说一说，也让大家好引以为戒。”
嗖的一声，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左队长身上。
左队长一张老脸瞬间爆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他当队长这么多年，从来没拿过先进，自然也没上过主席台讲话或者领奖，没想到第一次上台竟然是要向大家传授失败的经验，好让大家引以为戒。
这让他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方岚那个小贱人。
要不是方岚激怒他，让他失了智，口不择言，他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还被顾书记听到？
现在好了，顾书记当场就给他穿小鞋了。
左队长哭丧着一张脸走上主席台，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低着头，绞着手指，一脸受到莫大委屈的样子。
顾之屿见他不说话，再次出声道：“左队长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很能说的吗？莫须有的事情都能被你编得煞有介事，怎么到了要你正经发言的时候，你就哑巴了？难道你这个队长就是干不来正事，只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这话就有些重了，左队长顿时脸色煞白，嘴唇都颤抖起来：“顾书记，我……”
“身为一队之长，连个话都说不明白，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以你的能力根本无法胜任大队长这个职位？”
左队长眼睛猛地瞪大，顾之屿这是想直接撸了他大队长的职务？他急忙道：“顾书记，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公报私仇！”
顾之屿淡淡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对你公报私仇？我们之间有什么仇？”
“这……”
左队长又磕巴起来，当然是刚才他说她坏话的仇了，这姓顾的就是明知故问。
“怎么不说了？这会大家伙都在，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要是我真做了什么公报私仇的事，也好让大家给你评评理。但你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这行为就是污蔑国家干部，是要受处分的。”
左队长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合着他今天不光这个大队长当不下去了，还要受处分？这让他哪里受得了？
他立马服软：“顾书记，我错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顾之屿面无表情：“错在哪？”
“我不该说你和方厂长的事……”
“我和方厂长有什么事？”
左队长被问得头皮发麻，这种事非要他说出来吗？这说出来大家都没脸呀。
他支支吾吾地道：“就那点事……”
顾之屿脸一沉：“把话说清楚，什么事？”
左队长知道今天这个问题是回避不了了，索性眼一闭，把心里想的都说了。
“不就是你帮姓方的小丫头当上厂长的事吗？那丫头除了长得好看，还能有什么本事？她凭什么能当上厂长？要不是你帮了她，怎么也轮不上她来当厂长啊！”
既然顾之屿不怕没脸，还把他逼到这个份上，那他也不管了，说就说，他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反正他这个大队长今天怕是保不住了，那他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索性撕破脸，看到时候谁更没脸。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敢跟书记这么说话，太勇了。
顾之屿笑了：“想知道方岚同志为什么能当上厂长？那我就告诉你，食品厂的配方是方岚同志研发出来的，开办食品厂的意见也是方岚同志提出的，前期不管生产、招工、培训还是接订单，都是方岚同志独立完成的。你问我她凭什么当这个厂长？我告诉你，就凭这个。如果你能做到这些，那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厂长当当，可你能吗？”
顾之屿最后那句话极尽讽刺，左队长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发烫，仿佛被人当面狠狠抽了一巴掌。
如果顾之屿说的是事实，那么方岚确实够格当这个厂长，可他不相信，不相信方岚有这样的能力。
他听说这么个小丫头是食品厂厂长的那一刻，就在怀疑其中有猫腻。
顾书记在五星大队被牛顶伤，后又被一个小丫头救了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在这和平公社，只要是认识顾书记的，都知道这件事，也知道救人的人就是五星食品厂的厂长。
他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就觉得方岚当上这个厂长肯定有顾之屿在后面推动，即便两人没有暧昧的关系，那也一定是顾之屿为了报恩，从中出了力。
有这种想法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刚才跟他凑在一起闲聊的那几个大队长，不也跟他想的一样？
不管怎样，谁能相信一个小丫头有开办一个工厂的能力？
“我不相信！”左队长喊道，“我们大队也有人在那食品厂里上班，我听说厂里的所有事情都是副厂长在管，那姓方的丫头平时都不怎么去厂里，她也就是挂个名而已。”
“那你怎么不让你们大队的人也问问食品厂的副厂长？他平时都是听谁的命令办事？”顾之屿道。
左队长愣了愣，随即出声道：“不可能，我打听过了，那副厂长是城里来的下乡知青，他怎么可能听一个乡下丫头的命令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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