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城市的流光无声变幻，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任秋千随着微风轻缓摇晃。
虞南嫣望着那片无边的灯火，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有时候觉得，这些光看着暖，其实离得都挺远的。”
“小虞。光远不远，不重要。只要我在一天，云京再大，灯光再远，总有一处是你的地方。”
她轻声问：“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西门九枭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是。”
虞南嫣眼里漾开一层极浅的笑意：“行，你的表白我收下了。”
西门九枭慢条斯理地反问：“这就完了？，没有点表示？”
虞南嫣闻言侧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样行了吧？”
西门九枭笑了一下，随即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小虞，你能不能以后只喜欢我一个，敖羡也好，裴之野也好，都别走得太近。行么？”
虞南嫣没立刻抽回手，任他握着，目光坦然地回视他。
“敖羡，我只拿他当弟弟。至于裴之野……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和皇甫乔、程少星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说这些会让你不高兴，但很抱歉，和你在一起让我彻底和他断了联系，我做不到。”
西门九枭无奈地摇摇头：“关于他，你还真是一点慌都不肯撒。”
他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问了。而她也果然，连一句哄骗他的漂亮话，都不愿给。
他抬眼看向远方的灯火，语气淡下来：“行，不逼你，时间还长。”
夜风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些。
“渡山堂装修好了，明天重新开放，一起去看看？”
渡山堂自从被她一把火点了以后，歇业了很久，据说西门九枭花重金重新装修了一下下，比之前的规格还要奢豪。
“好啊。”
“外面凉了，回屋吧。”他牵着她起身，秋千轻晃了一下，归于平静。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夜风与灯火。
***
渡山堂重新开放，热闹极了。
蒋旗南到得早，指挥着人从车上往下搬箱子，动静不小。
“枭哥！这些酒给你压压惊，顺便庆祝旧貌换新颜！”
“谢了。”西门九枭道。
梁宥宇随后而来，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定制皮盒。他走到西门九枭面前，将盒子递过去，语气沉稳：
“给你找了套趁手的，看看合不合适。”
西门九枭打开，里面是一套顶级品牌限量款台球杆，木质温润，他拿起主杆掂了掂，手感极佳。
“夏仲豪呢？”蒋旗南左右张望，“他还没到？那小子该不会又送茶叶吧？”
话音刚落，夏仲豪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果然提着一个雅致的礼盒，但看着不像茶叶。他微笑着走过来，先将礼盒递给西门九枭：“枭哥。”
西门九枭接过，里面并非茶叶，而是一整套罕见的茶具。
蒋旗南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咂嘴：“我说老夏，你能不能有点新意？不是送茶就是送茶具，枭哥这儿都快成你家的茶叶铺子了。”
夏仲豪也不恼，好脾气地笑了笑：“你懂什么，多喝茶，静心养生，对身体好。”
他说完，目光转向虞南嫣：“嫂子，胃好点了？”
虞南嫣：“托你的福，好多了
夏仲豪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那点刺，笑容不变，点了点头：“那就好。胃是要好好养着。”
蒋旗南拉着夏仲豪就往后花园那边走，边走边使眼色：“走走走，带你看看我新带来的酒，比你的茶叶有劲儿多了！”
西门九枭正和管家低声交代着什么，虞南嫣便自己踱着步，慢慢逛了起来。
放眼望去，渡山堂确实焕然一新。
整体的色调依然是黑白灰，但材质和细节地提升了不少，让整个空间的气场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虞南嫣指尖拂过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墙面，心里没什么波澜。
烧了旧的，建了新的，更贵，更好，仅此而已，本就没在这待过多久，很难生出什么故地重游的感触。
只是逛到一半，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定格在墙上。
为什么又是这些饱和度高的风景油画？
这些油画被框在金属画框里，与周围黑白灰的环境格格不入。
虞南嫣微微蹙眉。以他的品味和财力，什么样的名家藏品弄不来？偏偏要挂这些看着就别扭，甚至有些业余的画作。
这些画，对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可她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有些头大。
“喜欢这画？”西门九枭的声音冷不丁在她身后响起。
虞南嫣被这声音拉回思绪，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喜欢。挂在这里，很别扭。”
她看着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以这里的风格，选点极简的抽象画不是更协调吗？你为什么要挂这样的油画？”
“习惯了。挂久了，懒得换。”
“你觉得别扭，就多看几次。看多了，就顺眼了。”
他没再解释，也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只是转而问道：“其他地方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比之前好多了。”
“走吧，”他伸出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带你去看看后花园。”
他带着她穿过宽敞的厅堂和回廊，推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微凉的空气混合着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
虞南嫣抬眼望去，脚步不由一顿。
目之所及，是一片奢侈的花海。
整个后花园被彻底改造，只有无边无际的白粉色玫瑰。
梁宥宇、夏仲豪、蒋旗南几人早就等在了此处，脸上都带着了然的笑意。
西门九枭牵着她，沿着铺满花瓣的小径，一步一步走到花海中央。
蒋旗南适时上前，将一束精心包扎的粉玫瑰递到西门九枭手中。
西门九枭接过花，转身面向虞南嫣。
“虞南嫣，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做我女朋友，和我谈恋爱，如何？”
风很轻，拂过花海，带来层层叠叠的香气。
梁宥宇几人在不远处含笑看着，无人出声打扰。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注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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