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图案简单，纹得也很快。
纹身师处理好后续清洁和涂抹药膏，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特殊墨水的微涩气息。
西门九枭纹完身，平静地坐起来，一条红色墨迹的线条小鱼伏在他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拉过她的手，覆在心脏上：“小虞，这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
“从今后，我的心脏跳一下，我便爱你一秒。”
心跳即爱意。只要生命不息，爱意便随着每一次搏动，永恒流淌，直至生命的尽头。
她不是没听过情话，不是没收到过更昂贵的礼物。
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被一种近乎蛮横的、以生命为证的方式，直击灵魂。
他把她，刻进了心跳里。
这份礼物，有些贵重。
重到让她一下子接不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更不知道该回句什么话。
她愣愣地坐着，手被他按在心口，感受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跳得她有点没出息的想哭。
虞南嫣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真有点丢人。
大风大浪没少见，珠宝华服堆成山，追她的人也不少。
可到头来居然被一句傻气的情话和一个幼稚的纹身弄得差点掉眼泪。
这简直把虞大小姐这么多年的人设，崩得稀碎。
这眼泪来的太不争气了！她在心里狠狠地嫌弃自己。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小虞，不用伪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我这儿，你什么样，我都接着。”
虞南嫣听完用手背快速地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冲他笑了笑：“知道了。”
他弯起食指，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小傻子。”他的声音带着宠溺和调侃。
“你才傻。”她小声嘀咕回去，却没多少杀伤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抬起手点了点心脏上纹的那条小鱼。
“你、疼不疼？”
问完，又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傻。纹身哪有不疼的？但她就是想确认一下。
“不疼，别担心。”
他说着重新整理好衣服：“走吧，去找蒋旗南他们。”
蒋旗南、梁宥宇和夏仲豪的航班下午刚到，这会儿正在酒店休整。
一行人汇合后，蒋旗南就嚷嚷着要去洛克菲勒中心看那棵号称全纽约最大的圣诞树。
到了地方，果然是人山人海。
巨大的圣诞树被彩灯和装饰包裹，伫立在中央，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和圣诞音乐，节日氛围浓厚极了。
虞南嫣仰头看着，她已经有很久没看到这棵圣诞树了。
就在这时，西门九枭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看向另一边。
只见不远处的巨型LED屏幕上，原本流动的广告和圣诞祝福突然统一切换了画面。
紧接着，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
画面里都是她的照片，背景音乐舒缓而深情。
“To My Little Yu， Merry Christmas，I Love You.—— From Ximen.”
（致我的小鱼，圣诞快乐，我爱你。——西门。）
这行字在纽约的夜景和巨型屏幕上反复播放。
虞南嫣再一次被惊到了。
蒋旗南在旁边起哄道：“枭哥，这排面可以啊！整个纽约城都给你当背景板了！”
还没等虞南嫣从这波冲击中回过神来，更震撼的来了。
只见远处的上空，传来几声闷响。
漆黑的夜空中，绽开无数绚烂的烟花，美得惊心动魄。
烟花声、屏幕上表白视频的背景音乐、还有周围人群爆发出的惊叹与欢呼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虞南嫣仰着头，看着漫天为她绽放的华彩，眼眶又不争气地热了。
烟花表演持续了将近三十分钟，几乎没有冷场，一浪高过一浪。
西门九枭侧过头看她：“喜欢吗？”
虞南嫣用力点点头。
喜欢，当然喜欢。
这是她过的最特别的一个圣诞节。
“走吧，去吃饭。”
虞南嫣被他牵着，脚步还有些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LED巨幕上的字和漫天炸开的烟花。
周围圣诞的喧嚣似乎都隔了一层毛玻璃，有点不真实。
蒋旗南他们已经等在路边。
车子穿过依旧热闹的街区，最终停在了一家法国餐馆前。
餐厅内灯光柔和，环境优雅私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街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木香，餐厅中央演奏着古典爵士乐。
位置和菜都是提前定好的，显然不用他们再多费心思。
西门九枭将酒单递给虞南嫣：“看看想喝什么。”
虞南嫣接过，心思却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烟花里收回来，随意指了一款听起来顺口的香槟。
很快，冰镇的香槟被送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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