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很快被带进了审讯室。
临走时他还想跟元灵说点什么。
但元灵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直接轻蔑挥挥手。
陈凯非但没觉得放心,反而越来越焦躁,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那个天灵灵到底看到了什么?他真的留下了证据?
是郑欣指甲里的DNA?
还是沾染了郑欣血迹的衣服?
还是去过好几次案发现场的摩托车?
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陈凯被困在灯光昏暗的审讯室里,那股害怕恐惧的情绪越发浓烈。
当负责审讯他的警察在对面落座的时候,他也再也没有曾经的冷静和平淡。
“陈凯,现在铁证如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猛地一拍桌面,如炬目光刺得陈凯眼睛生疼。
“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凶手……我是无辜的……”
陈凯脸色苍白,除了重复这几句,其余的什么话都说不出。
主要负责的警察呵呵笑了声。
“你以为咬死了不承认,我们就没办法给你定罪了?告诉你吧陈凯,我们已经派人去你家里找证据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答案。到时候不管你开口或是不开口,你的杀人罪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不可能!你们绝对找不到!”
陈凯嚷嚷完就后悔了。
自己这话漏洞太多,很容易引起警察的连番追问。
如果警察抓住这个契机,一直逼问怎么办?
陈凯的精神紧绷得像张弓,随时准备应对警察抛出来的炸弹。
然而,什么都没有。
警察们只是互相交流了眼神,好像已经胜券在握。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真的找到证据了?
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陈凯的额头和脸颊滑落。
他的脸皮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跟过了电似的。
从前清晰理智的大脑也变得混沌一片,脑子彻底宕机。
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就像快要烧起来一样。
笃笃笃。
有人敲响了房门。
是另外的警察进来,跟负责审讯的警察说了几句什么。
陈凯眯眼盯得仔细,分明看出来对方说的是“找到了”之类的话。
找到了?证据真的找到了?
陈凯猛地看向对面的警察,对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连身体也放松地往后靠去。
“好了陈凯,你愿意交代就交代吧,要是不愿意交代……呵呵。”
不愿意交代那就什么?凭证据给他定罪吗?
陈凯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原来是汗水流进了眼睛里。
他脑子嗡嗡作响,连记忆也开始变得混乱模糊。
刹那间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蛋了!证据真的被找到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凯的心理防线彻底宣告崩溃。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所有犯罪经过。
从小时候虐待学校饲养的小兔子,到后来长大了有意识挑选猫猫狗狗。
再到后来和郑欣因为虐杀动物的事情发生争执而失手将她杀死。
以及他心底的恶魔被开启,开始骑着摩托在雨夜寻找目标。
为什么是雨夜?
很简单,因为他看过一部老电影,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在雨夜出去杀人。
他的名台词是雨水可以冲掉一切痕迹,包括我手里的鲜血。
陈凯很喜欢这句台词,所以也是这么做的。
为什么要挑选那些受害者为目标?
原因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刚好碰到了,恰好对方又让他觉得不顺眼。
比如那个死在放学路上的高三女生,明明读书这么辛苦,她凭什么觉得享受,还为此感到快乐?
比如那个卖红薯的老爷爷,穷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过得这么幸福,真是让人觉得不公平!
……陈凯的理由大多是这样,听起来荒谬,又极其符合他的逻辑。
审讯室的警察们拳头都捏紧了,真是恨不得砸碎他那张恶心的脸!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就因为人家过得幸福所以要杀了人家?
负责警察忍了又忍,直接推着陈凯的轮椅,带他去指认现场。
陈凯这会儿脑子已经恍惚了,几乎问什么说什么。
很快,他的证词就已经完善到位。
就在案件准备收尾的时候,陈凯突然想起来什么。
“所以那个证据是什么?”
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栽在了什么地方!
负责警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证据?没有这个东西。”
陈凯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没有?不是说天灵灵发现了……”
“对啊,天灵灵不是让你亲口把证词说出来了吗?”
负责警察举起手里厚厚一沓证词,露出轻蔑又怜悯的笑。
到此刻,陈凯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元灵的局!
根本没有什么遗漏的证据!
她是故意这样说,让他崩溃后说出实情!
“啊啊啊啊啊!”
他发狂似的大吼大叫起来,居然直接把轮椅给掀翻了!
立刻有警察扑上去,试图制止他的行为,可是陈凯却像是疯魔了似的。
他眼睛鲜红,脖子上凸起一根根青色血管,皮肤因为激动发红得厉害,就好像随时都会爆开!
“天灵灵!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天灵灵我要弄死你!”
无数污秽肮脏的话从陈凯嘴里喷出来。
那潮水般的怨毒,只指向一个目标——
天灵灵!
“阿嚏。”
元灵打了个喷嚏,又揉了揉鼻子。
她淡定地摆摆手,安抚了观众们的担心。
“应该是陈凯在骂我吧。”
正说着,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
“能让这种坏蛋在背后骂我,那是不是算得上我的勋章?”
【当然算了!大师我崇拜你!】
【太牛了大师,居然靠嘴把连环杀人犯给说崩溃了!】
【什么靠嘴,咱们大师是靠能力好吗?】
【所以那个证据到底是什么?我真的太好奇了!】
【DNA应该留不了这么久,衣服也不至于保存到现在,那就只有摩托车了!】
【不要总是惯性思维,说不定证据是我们都想不到的东西。】
【来来来买定离手猜证据!最后由大师公布答案!】
……
元灵看到活跃的弹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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