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又逢顾沉休沐。
沈清一边翻着账本一边剥瓜子,神情悠闲得过分。
顾沉洗漱完毕,看她一脸悠闲的样子:“今日休沐,本是想带你出摊,你怎么反倒歇业了?”
沈清啪地合上账本:“当然是故意的!”
顾沉一挑眉:“哦?特地不出摊,是为了陪我?”
沈清白了他一眼:“你这就不懂了吧?奇货可居,必须制造稀缺性!现在我每周只出三天,每日限签二十,每签只收二十文,价格低门槛低,但你抢不到,你就觉得它值钱、它灵!”
顾沉闻言失笑:“没想到沈先生卦术之外,还有生意头脑?”
“那是当然!”她得意道,“你别以为我只会捧着《卜卦实用语言》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真正融会贯通!你卜卦讲天象地势,我则讲女性心理学与市场营销唬人术!”
她冲着顾沉扬了扬头:“你在这块比我差了大概……一千五百年左右的经验!”
顾沉每次听她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胡话都只觉头疼,偏又懒得争:“那今日你打算如何消遣?”
沈清一下跳起来:“去镇上!买香丸!”
顾沉一怔:“香丸?”
“对啊。”她拎起那个红玉钿盒晃了晃,“这香快用完了。我跟你讲,现在我那套签纸香丸系统才是精髓!你以为她们求签求的是字?求的是香气,是氛围,是信念感!”
顾沉啼笑皆非:“你这说得倒像是骗子。”
沈清眨了眨眼:“我可是高端心理引导师。”
“……就是骗子!”他忍不住笑出声。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招呼他:“赶紧出发吧,今日我们把镇上所有香料铺子翻个遍,我要配出属于沈先生品牌香签的‘独家气场’。”
顾沉无奈,只好牵出青骢马,给她备好马凳,却还是提醒:“买不到怎么办?”
“买不到就换配方。”沈清踮脚坐上马背,撩起帘帽冲他眨眼,“钱我现在攒了可不少,原料搞不来嘛……你去给我寻,你看,多简单!”
顾沉被噎得失笑,只得也翻身上马,与她并辔而行。
下山的土路微湿,马蹄声与偶尔惊起的鸟鸣交织。
沈清絮絮叨叨讲她“消费者心理”与“限量饥饿营销”,顾沉偶尔插一句,更多时候只侧过脸静静听,嘴角含笑。
一路由北山下至镇口,沈清一眼瞧见“瑞芝斋”,拉了拉缰绳:“就这家,松州最老的香料铺,据说连京城贵族用香都有出自他家!”
顾沉对这些毫无头绪,只是跟着沈清翻身下马,沈清把红玉钿盒小心捧在掌心,朝铺子里走去。
店中光线幽柔,木架上陈列着各色香丸、香饼、香粉、香珠,香气层层叠叠扑面而来,不腻不浊,清中透雅。
掌柜见顾沉与沈清气质不俗,立刻上前拱手:“两位是要挑香?可有偏好?”
沈清将盒子往柜台上一放,语气轻快:“掌柜的,我要找这个,或者配出这种味道的。”
掌柜打量着香丸许久,略带遗憾地摇头:“姑娘恕罪,这香……老朽实在识不得。”
沈清一怔:“你不认得?”
“老朽调香四十余年,但这丸气息极特别,我猜……多半不是咱松州本地的。”他顿了顿,目光疑惑地看向沈清手中的红玉钿盒,“这盒子也是旧物吧?不似近年所制。”
沈清有些发懵,只能扭头看向顾沉:“你不是说这是你年前在自家翻出来的吗?”
顾沉眸色略沉,语气却有些支吾:“嗯……自家库房旧藏,过年打扫时翻出,我就顺手带了。”
他心里却有点打鼓:那日去库房挑礼物,临走之时看见一盒香丸,觉得香味淡雅别致,管事只说是“边地贡香”,顾沉便顺手放红玉钿盒里带了回来,现在既不能说是“王府所拿”,又不方便说“边地贡香”。
掌柜接着说:“延春斋掌柜偏爱奇香,姑娘不如去那里碰碰运气?”
沈清拉着顾沉找到这家延春斋,果然不同于寻常香铺,空气里浮着异域花果的清甜气息。
沈清将香盒递过去,语气里掩不住的期盼:“劳烦掌柜帮我瞧瞧,这香丸能不能配出来?”
掌柜取来一只银匙,轻轻刮下表层,凑在鼻端细细辨别,良久才叹道:“姑娘,这香料我是真没见过。气息偏异域,若真要复配,只怕得去边地才有门道。”
沈清呆住了,盯着掌柜的脸看了好半天,哀声哼道:“你们是不是一块儿跟我过不去啊……”
顾沉“咳”了一声,在一旁默默帮她收起钿盒。
这一日,从镇东逛到镇西,连名都没听过的小作坊全被他们扫了个遍。所有掌柜看完香丸都是同一个表情:困惑、不识、婉拒。
等到日落时分,暮色渐沉,两人站在最后一家香铺门前。
沈清抱着那只红玉钿盒,心头那点希望终于“啪”地一声断了,她咬着牙气鼓鼓地转身盯着顾沉:“顾沉,你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这诡异香丸?!你是不是早知道根本没人认得,故意骗我跑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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