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吸完最后一根面，才终于把整件事捋明白，手里的碗差点没砸出去。
“那个柳小姐——居然是赵景瑄派来给我下药的？？？！！”
她嗓音拔高，眼睛睁圆。
“这个王八羔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他真想霸王硬上弓？？他以为把我骗上床，我就得配合着‘哼哼’？？？”
沈清情绪越说越高，气得连筷子都快捏断，面前两个男人一个捂脸，一个扶额。
但沈清根本停不下来，她一拍桌子，继续义愤填膺：“他赵景瑄要是真敢来，我就让他断子绝孙！！！”
“我跟你们说，狠捏那里真的能捏死人！！我们那时候有新闻的——一对情侣吵架，女的一把死死扣住那玩意儿，直接把男的捏昏过去了，最后人没救回来！”
她说得义正词严，眼神还带着冷光：“他赵景瑄敢爬上我的床，我就真敢让他下不去床！就算他是凌王世子，我也让他子孙满门止于一壶合欢酒！”
这话一出口，桌边两位男士齐刷刷一震。
顾沉刚端起碗，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手腕顿了顿，不知为何莫名觉得自己腹下一凉；苏煜衡则干脆吸了一口面，“呛”地一声，差点把自己噎死。
沈清看着他们俩一脸复杂表情，眉梢一挑：“你们两个也别装无辜，要不是你们男人一个个就爱靠下半身思考，哪来那么多春药、催情酒、花街柳巷的产业链？”
苏煜衡低声对顾沉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来这么多言之凿凿？”
顾沉默默低头：“你问我，我问谁？？”
苏煜衡终于忍无可忍，打断沈清那套“绝育”的惊悚演讲，皱眉问道：“沈清，我说你怎么谁找你都去啊？你就没点防范意识吗？”
沈清闻言一顿，下一秒火力全开：“什么‘谁找我都去’！我去的都是善举！！”
她扳着指头数，“我给村口待产老母猪祈福，给拉绿水的鸭子净水，给塌了灶坑的人家驱邪——今天也是说柳家小姐被渣男退婚，我才出手相助！”
“你以为我看见银子就两眼放光？我像是为了几个臭钱就肯出山的人吗？！”
她气的直拍桌子，语气掷地有声：“我从赵景瑄那坑了快六千两银子，我现在有钱得很！老娘已经财务自由了好不好！！”
苏煜衡：“……”
一句质问，被她十句话噼里啪啦砸了回来，连回嘴的缝都找不着。苏煜衡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不跟你吵。”
沈清却不依不饶，话锋一转，又燃起怒火：“赵景瑄那个王八羔子，毁我摊子也就算了，还想搞我人？！！”
她咬牙切齿、声音拔高，目光一扫顾沉与苏煜衡，寒光凛冽：“你们俩到底能不能搞死他？？不行就直说，别老拦着我！我不介意自己动手，给他下点药，再毒死他，干净利落！”
苏煜衡吓得连筷子都掉了，顾沉则面无表情地低头喝汤，像是想把自己整个脸埋进那碗肉丝面里。
面前这姑娘，明明长了张温婉清秀的脸，说起话来却像能笑着给活人开棺——
苏煜衡慌得原地爆炸：“哎哎哎，你冷静！你可别乱下药啊！！赵景瑄身边人多眼杂，你、你、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沈清语气轻得像吹风：“他不是想睡我吗？行啊——我带把刀，给他抹上点见血封喉！临死之前还能让他觉得‘这女的真会伺候人’。”
她顿了顿，笑得一脸无辜：“我保证，他一定会爽……上！西！天！”
顾沉终于忍无可忍，刷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咬牙切齿：“沈清！！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沈清眼睛瞪得溜圆，被捂着嘴，嘴里“唔唔”几声，眼神却不服气得很。
她抬手想扒他指头，结果手一碰上他腕骨，就被他低头一瞪。
“别闹了。”顾沉压着嗓音，牙关咬得死紧，“赵二那边我们有眉目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一阵子吧……”
顾沉眼角抽了一下，声音终于低到了极限，带点气音和克制到崩溃的宠溺：“行不行啊，我的小祖宗！！！”
顾沉咬着牙，却像是把最后一丝理智耗尽的哀鸣。
他刚松开手，沈清还没来得及反驳，只见他眼中那点温柔，突然冷了，下一瞬，换上了彻骨的杀意。
苏煜衡脑子里瞬间闪出一个念头——赵景瑄完了。
苏煜衡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要抄人家祖坟了？”
顾沉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苏煜衡还是不放心，陪两人一起回到静观小院。
今晚的沈清格外难缠，一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也不睡，只说什么“咖啡因使我兴奋！”，吵的顾沉和苏煜衡脑壳疼。
当沈清终于闹够了翻身钻进被窝，顾沉亲手给她盖好被角，蹲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她眉心舒展，呼吸均匀，才轻轻起身。
苏煜衡倚在门槛边看了好一会儿，等顾沉吹熄了蜡出来，揶揄道：“啧，没看出来啊，顾大署使这手哄人的本事，比训兵还上道。什么时候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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