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午膳吃得格外久。
沈清啃着排骨,三两句还要抬眼逗他一句,顾沉就耐心地替她斟汤、布菜,眉目间全是温柔与笑意。
伺候在旁的丫鬟们却一个个低头如钉子钉地立着,心口紧绷得要命。
谁还敢再把这位沈姑娘当寻常侍妾?这分明就是未来的世子妃,王府的女主人。
吃过午膳,沈清的气头已经散了大半。
她一边剔着牙,一边瞟着陆沉,忽然伸手去扯他衣袖,眼睛里带着笑意:“走走走,陪我在府里逛逛!”
她这是头一次认真打量这座别院,忍不住感叹:“昨天晚上我去西厢找你,走了半天都没到,人都快被吹傻了。我才知道这个府居然这么大!”
她回头看顾沉,眼睛一弯,语气还带着点调侃:“我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你今天就当个导游,好好给我介绍介绍!”
顾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心底却暗暗发暖,她愿意打听,说明想把这里当成家。
他拉起她的手,一边陪她逛一边耐心解释:“这别院不算大,本是王府夏日避暑的小园子。要真比起来,王府正宅要比这里大上三倍还多。不过既然是避暑之所,所以布置得更讲究景致,偏典雅精致些。”
沈清一听,瞠目结舌:“三倍?好家伙,难怪古装剧里小姐丫鬟一死,尸体都找不着……这么大个院子,分尸藏尸倒是方便……”
顾沉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胡说八道什么!王府就父王、王妃、我和宴初四个人。父王治家极严,从不苛待下人,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沈清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嫌弃:“我还是喜欢咱们在松州的小院。我布置得多温馨啊!休沐的时候两个人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多舒服。这个院子太大了,走着走着就觉得瘆得慌……”
顾沉忍不住笑了,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手:“别担心,一会儿我带你逛一圈,看到哪块你觉得顺眼,我们就把那一块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绝不会让你觉得空空荡荡的。”
沈清狐疑地斜他一眼:“你自己知道这里每一个地方是干什么的吗?知道这别院里一共有多少下人吗?”
顾沉微微一顿,倒也坦率:“那我确实不知。平日都是管家打理,我自己来得少,就算常住,也就是前厅、主屋和书房走得勤些。”
说到这里,他唇角带笑,眸色却柔得厉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过以后嘛……这些就得你来帮我管了。”
沈清立刻一把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瞪他:“少来!你是将军,你忙;我是天象司官员,我也忙!凭什么家里就得我来管?”
她叉着腰,理直气壮:“咱们俩的家,就得咱们俩一起管!顾沉,你可休想当甩手掌柜!再往后有了孩子,你也得跟我一起带孩子!”
顾沉最爱听的,就是沈清嘴里那些关于“以后”的小念想。
她的话一出口,鲜活生动,和皇室里冰冷森严的日常截然不同,仿佛一下子把他灰扑扑的未来点亮了。
他眼角眉梢都笑开了,黑眸里盛着掩不住的宠溺,连声音都染了笑意:“那是自然。别人家的夫人也许只会在内院转悠,我们家的夫人,可是天象司的主事,心里装着山川星河,哪里能跟旁人相题并论?“
两个人一边说笑着往后院走,正好来到一片紧邻院墙的空地。那院墙前生着一圈灌木,中间孤零零立着一棵高大的老槐树。
阳光从枝叶间泼洒下来,影影绰绰,既开阔又不至于空旷。
沈清绕着那棵树走了两圈,她抬手拍拍槐树的树干,眼睛亮亮的:“我看这地方就挺好。这棵树跟咱们松州小院那棵差不多,阳光又好,地方也僻静。等我收拾收拾,就能变成咱俩专属的休闲小天地!”
顾沉一听,眉眼都笑开了:“松州那院子小,好摆弄;这地方大,你自己折腾怕不是得累坏了。”
他说着把她揽入怀里,眼神里带着点宠她的无奈:“正好这几日忙的差不多了,我也能休整几日,谁也不敢来打扰我。我陪你一块把这块地拾掇出来,也算是咱们在京城的……第一个家,你要舒舒坦坦,我才安心……”
他声音柔下来:“你只管挑你喜欢的人、喜欢的地方,其余都是我的事。”
沈清靠着他,环视着这高墙深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倔强:“这毕竟以后也是我自己要生活的地方,我不能总让你帮我挡着……没事,我会习惯这里的。”
顾沉心口忽然像被揪了一下,低声道:“沈清,不必习惯。这里若有半分让你不快,都是我没安排好,是我错了。”
沈清转过身,抬头迎上他泛着暗色的眼神。
她眸光清亮,语气却格外笃定:“顾沉,我寻着你去前线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你了。既然我们决定要在一块,那以后的日子就是一起过的日子。你做好你的那一半,我也会撑起我该撑起的那一半。”
她微微一笑,声音轻却坚定:“只要咱们俩心在一处,我就没什么不能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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