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
沈宁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黑地,甚至还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她抱着一个超大号的冰镇西瓜,啃得那叫一个爽快。
“吧唧吧唧……”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怀里的“大西瓜”,张嘴就要咬下去。就在她的牙齿即将碰到“瓜皮”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
沈宁瞬间疼醒,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哪来的蚊子!敢咬姑奶奶的腰?!”
她怒目圆睁,掀开被子就要找凶手。然而被子一掀开,除了躺在那里面色平静、呼吸均匀的裴凌之外,连只苍蝇都没有。
【欸?奇了怪了,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而且这蚊子劲儿挺大啊,咬得我生疼。】
沈宁揉着隐隐作痛的老腰,狐疑地看了一眼裴凌,却只见这位世子爷依旧是一副随时可能驾鹤西去的死样,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姿安详得像个此时应该躺在棺材里的人。
【肯定不是他。植物人要是能掐人,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估计是昨晚抢被子把腰扭了?或者是床上有跳蚤?不行,今天得让如风把被褥拿出去暴晒!】
闻言,躺在床上的裴凌,眼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刚才那一下,可耗尽了他积攒了一晚上的内力。
该死的女人,把他当挡风板就算了,竟然还敢把他当西瓜啃?也不看看那是哪里!那是他的脖子!
若是真让她这一口咬下去,堂堂世子爷身上顶着个牙印,以后他还怎么见人?掐她一下算是轻的了!
然而沈宁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身为一个干饭人,她闻到了早饭的香味。
……
经过昨晚那一通整顿,今天的早膳明显上了个档次。
如风亲自提着食盒进来,摆在桌上:一笼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辽参粥,还有几碟精致爽口的小菜。
沈宁看得两眼放光,开心道:“如风啊,你表现不错!这办事效率,以后给你涨薪水!”
如风面无表情地抱拳:“谢世子妃夸奖。不过……涨薪水这事儿,您得跟账房说,属下的月银是公中发的。”
沈宁摆摆手,夹起一个虾饺一口吞下。心道:
【切,公中?那个死抠门的账房也是刘氏的人。等我腾出手来,把财政大权夺过来,到时候想给谁涨就给谁涨。】
可她正吃得欢快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太医到了!快请!”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令人倒胃口的尖细声音响起:“哎哟,张太医您慢点。我们世子爷昨儿个可是遭了大罪了,这身子骨本就弱,又被些不懂事的人胡乱折腾,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说话的是刘氏身边的大丫鬟,翠柳。
沈宁嘴里的虾饺还没咽下去,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大清早就带太医来?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肯定是为了昨天吃鱼的事儿。想借太医的口,扣给我乱喂东西、谋害亲夫的罪名?】
思及此处,沈宁冷笑一声,迅速吞下虾饺,擦嘴,然后顺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壳,塞进袖子里。
“如风,把桌子收拾一下,别让人看见咱们吃得这么好,省得那帮红眼病又犯病。”
如风动作极快,手一挥,那桌丰盛的早餐连同盘子瞬间消失,不知被他藏到了哪个角落。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刘氏带着一个胡子花白、背着药箱的老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虽然被打脸、但依然坚挺在吃瓜一线的王嬷嬷。
“张太医,就是这儿了。”
刘氏一脸忧色,指着床榻说道,“昨儿个听下人回报,说是世子妃给凌儿喂了些油腻辛辣之物。我这一夜都没睡好,生怕凌儿虚不受补,加重了病情。还请张太医好好瞧瞧。”
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也是刘氏惯用的人。他抚了抚胡须,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夫人放心,老夫这就看看。世子爷身中奇毒,饮食确实要格外注意。若是误食了发物,轻则毒气攻心,重则……唉。”
这一唱一和,还没看病呢,就已经给沈宁定罪了。
沈宁站在床边,一脸乖巧,仿佛没听懂她们的弦外之音。
“张太医是吧?您快请。”
沈宁侧过身,让出位置,还特意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夫君昨晚确实吃得挺开心的,我还以为是对症了呢。既然太医说得这么严重,那您可得好好看看,别是被那个庸医给耽误了。”
闻言,张太医脸色一黑。
庸医?她这是在指桑骂槐吗?
他冷哼一声,坐到床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裴凌的脉搏上。
刘氏和王嬷嬷站在一旁,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们笃定,裴凌吃了那油腻腻的剁椒鱼头,身体肯定会出问题。只要太医一诊断出脉象紊乱,毒气上涌,她们就有理由立刻发落了沈宁!
到时候就算侯爷护着也没用,谋害世子的罪名,可是要浸猪笼的!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太医的那只手上。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张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疑惑,最后竟然变成了……震惊。
见状,刘氏忍不住了,催促道:“张太医?如何?是不是毒气攻心了?我就知道沈氏那个贱人……”
“奇哉!怪哉!”
不等她说完,张太医猛地收回手,打断了刘氏的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裴凌,又转头看向沈宁,声音都在颤抖:“世子爷这脉象……为何……为何比数日前还要强健几分?”
“什么?!”
刘氏和王嬷嬷异口同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强健?
吃了剁椒鱼头,身体反而强健了?
这怎么可能!
“张太医啊,您……您是不是诊错了?”刘氏脸色难看至极,“他可是中了奇毒啊,之前您不是说此毒无药可解,只会日渐衰败,怎么可能……”
可不等她说完,张太医便摆摆手,严肃道:“老夫行医四十载,难道连滑脉……咳咳,难道连强弱都分不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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