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朗气清。
永安侯府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今日的皇宫格外热闹,红毯铺地,百官朝贺。
太后七十寿诞,乃是国之大庆。
沈宁推着裴凌,跟在老侯爷裴震身后,刚一进寿康宫的大殿,就感受到了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有幸灾乐祸的,有鄙夷的,也有好奇的。
“哟,这不是沈家姐姐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正是慕婉儿。她今日跟在一位郡主身后,显然是混进来的。
“听说昨晚世子院进了贼,姐姐准备的寿礼被毁了?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拿不出东西,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不远处,裴远在人堆里,虽然低着头,但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他昨晚亲眼看到那墨汁泼上去的,那种顶级松烟墨,根本不可能洗掉!沈宁今天死定了!
沈宁停下脚步,看都没看慕婉儿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裴凌说道:“老公,你有没有听到哪里有只苍蝇在嗡嗡叫?”
裴凌配合地点头:“确实吵。如风,回头让人去清理一下宫里的害虫。”
听了这妇唱夫随,慕婉儿气得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吉时已到,百官献礼!”
大殿之上,太后一身明黄凤袍,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只是时不时地皱眉揉揉太阳穴,显然是头风犯了。
太子赵恒率先上前,献上了一尊半人高的玉观音。
“孙儿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玉观音乃是孙儿派人从西域寻得,愿保佑皇祖母凤体安康!”
太后笑着点头:“太子有心了,赏。”
紧接着,各家贵女纷纷献艺献宝,百花争艳。
终于,轮到了永安侯府。
裴远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故作惶恐地跪下:“太后娘娘恕罪!原本大嫂沈氏准备了一幅绣品,但不幸昨晚……被污损了。孙儿虽不知情,但也觉得羞愧难当,特意连夜备了一份金刚经,替大嫂请罪!”
好一招先发制人,这是直接把沈宁架在了火上烤。
果不其然,听了他的话后,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宁身上。
“哦?”太后眉头一皱,目光威严地扫向沈宁,“沈氏,可有此事?”
裴凌的手指微微一动,正要开口护妻。沈宁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啦”的眼神。
她缓步上前,盈盈一拜,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回禀太后,二弟消息倒是灵通,只可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沈宁抬起头,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所谓的污损,不过是这件寿礼在成型前的最后一道淬炼。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她拍了拍手,春桃立刻捧着那只紫檀木盒走上殿前。
“臣妇今日所献,名曰寒梅傲骨暖心宝。”
随着盒子缓缓打开,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不是一块普通的布,而是一幅流动的画!
金线勾勒的悬崖峭壁间,墨色的岩石苍劲有力,一朵红梅凌空绽放,在灯火的照耀下,那金粉仿佛在流动,红梅仿佛在呼吸。
更神奇的是,盒子一打开,一股淡淡的暖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太后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快,呈上来给哀家看看!”
裴远跪在地上,看着那惊艳全场的抹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墨汁!怎么变成了画?!】
沈宁路过裴远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二弟,多谢你的墨汁。不然这悬崖,我还真画不出这么自然的质感呢。”
闻言,裴远气血攻心,差点一口血喷在大殿上。
寿康宫正殿内。
那条被金粉勾勒、泼墨点缀的傲骨寒梅抹额,正静静地躺在托盘里,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草药清香。
太后伸出布满细纹的手,轻轻覆在那抹额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竟是温热的?”
“回太后,”沈宁微微颔首,笑得端庄持重,“此物内藏玄机。臣妾寻遍名山,寻得地热矿石粉末,辅以艾草、沉香等十二味温经散寒的药材。戴在额上,可缓解头风。若戴在膝上,也可驱散寒湿。此乃臣妾为您特制的暖心宝。”
【哎妈呀,这一套词儿背死我了。】
【其实就是石墨矿粉加了点生石灰控温层,现代暖宝宝简易版。】
【老太太您快戴上吧,再不戴我腿都要跪麻了,我想回去躺着嗑瓜子。】
裴凌坐在侧位的轮椅上,原本正端着茶盏遮掩笑意,听到这句“暖宝宝”和“嗑瓜子”,险些没被茶水呛到。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沈宁一眼,这女人,在大殿之上公然神游,也就只有他能听见她那满脑子的废话。不过,也幸好只要他能听见。
“好一个暖心宝,哀家倒要试试。”太后由身边的苏嬷嬷搀扶着,将抹额先是缠在了经常酸痛的右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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