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正说着,忽然看见岁岁不知说了句什么,陆怀瑜脸上露出一种得意的表情。
接着就见他起身走向装兵器的箱子,又取下一杆长枪。
“哟,这是要显摆完?”陆昭衡挑眉。
果然,陆怀瑜拿枪在手,先掂了掂分量,随即手腕一抖,架势十足,一招一式都透着扎实的基本功。
岁岁在边上跳着脚喝彩:“二哥哥好厉害!比戏台上的将军还威风!”
陆怀瑾也跟着起哄:“二哥再来一个!”
陆怀瑜被夸得飘飘然了,长枪一收,又换了一柄九节鞭。
“这小子,”陆昭衡又好气又好笑,“还真来劲了。”
花想容却看得心惊胆战:“他身子受得了吗?这么折腾?”
“偶尔一次,就由他去吧。”陆昭衡虽这么说,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见儿子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呼吸也明显重了。
在陆怀瑜拿起第四件兵器一对短戟时,陆昭衡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陆怀瑜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月亮门,看见父母的身影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慌乱。
岁岁和陆怀瑾也看见了侯爷夫妇。
陆怀瑾欢叫一声“爹!娘!”,撒腿就跑了过去。岁岁的小手在袖袋里摸了一下,才跟着跑过去。
“父亲,母亲。”陆怀瑜放下短戟,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耳根却红了。
陆昭衡背着手踱进院子,望着儿子道:“本事没丢,不错。”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陆怀瑜的眼睛却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低下头:“让父亲见笑了。”
“二哥才不是见笑呢!”岁岁忽然插话。
她跑到花想容身边,拽着侯夫人的衣袖,“娘,二哥哥舞剑可好看了!枪也舞得好!鞭子也舞得好!爹爹,娘亲,你们没看见,二哥哥刚才可厉害了!”
这一连串的夸奖让陆怀瑜刚刚恢复正常的耳根又红了起来。
花想容笑着摸摸岁岁的头:“看把你激动的。”
“是真的!”岁岁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二哥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陆怀瑜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平日最烦人奉承,可不知怎的,岁岁这些夸赞听在耳里,让他心里头暖烘烘的。
也许是因为孩子的话最真诚,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太久没被人这样崇拜过了。
陆昭衡看着儿子那副既尴尬又有些暗爽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武功是要勤练的,偶尔捡起来耍两下不算什么。”
“爹爹说得对!”岁岁猛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二哥哥生病了还这么厉害,要是没生病,那得多厉害呀!”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
陆怀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花想容眼中闪过心疼。陆昭衡则深深看了岁岁一眼。
“岁岁说得对。”花想容轻声说,走过去替儿子拂去肩头的雪花,“我们怀瑜,本来应该会成为战场上最耀眼的将军。”
陆怀瑜垂下眼睛,没说话。
就在这时,岁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她把小手伸进袖袋,掏啊掏,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娘亲,这个给你。”岁岁把纸团塞到花想容手里,“这是二哥哥写的,我看着他写的,一边写一边哭呢。”
陆怀瑜见状,脸色“唰”地白了。他死死盯着那个纸团,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岁岁!”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从哪里拿的?”
岁岁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小声说:“就从你房间的抽屉里……”
“还给我!”陆怀瑜上前一步,伸手要抢。
花想容却已经展开了纸团。
陆昭衡也凑过去看。
纸上字迹潦草,墨迹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大概真是边写边哭的。
内容不长,就几句话:
“父亲、母亲:儿子不孝,恐不能再尽孝了。这些年在府中,连累父母忧心,实在罪过。若有一日去了,不必难过,是儿子解脱。怀瑜绝笔。”
花想容的手开始发抖。她抬头看向儿子,眼中泪光盈盈。
陆昭衡接过纸又看了一遍,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他把纸折好,递给陆怀瑜:“就为这个,还哭了一场?”
陆怀瑜此刻恨不能立刻死去。
“我……”他想解释,却说不出话。
“二哥哥是害怕吗?”岁岁忽然小声问,“害怕那个蛊毒?”
陆怀瑜猛地转头看她。眼里有羞愤,有难堪,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花想容把岁岁揽到怀里,对儿子说:“怀瑜,你有什么心事,该跟爹娘说。写这些做什么?”
“我不过是一时糊涂。”陆怀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糊涂是真糊涂。”陆昭衡语气严肃起来,“但你记着,长宁侯府的儿子,没有解脱这么一说。只要活着,就得挺直腰杆活着。”
陆怀瑜的头垂得更低了。
花想容心疼儿子,柔声道:“你也别多想,爹娘都知道你不容易。只是往后心里难受了,别一个人扛着,咱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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