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绾后面跟小姐妹们聊天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不知道是因为气氛一直非常奇怪，就是热络不起来，还是她失去一年记忆的原因，印象中本该是她很感兴趣的东西，现在和小姐妹们再说起来，怎么都激不起她的兴趣了。
也有可能是，被她们说的那句，雌性人鱼和雄性人鱼交配之后眼泪就不能变成珍珠影响到了。
不过雄性人鱼也是一样的，有多第一次交合之后，眼泪就不能再变成珍珠了。
她都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事，只知道结婚之后就要生孩子。
所以她都和月流西结婚一年了，一定是有做过生孩子的事的。
她想问小姐妹们关于她和月流西的事，但是小姐妹们每次只要她提及，就会以各种理由搪塞。
问她们月流西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她们闭口不提他的名字，言辞还无比统一的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好丈夫。
话题只要稍微跟月流西沾点边，就会变得无比压抑。
后面，有位同样结婚的小姐妹说起自己现在已经怀孕了，氛围才转变得轻松热闹起来。
她对此也很感兴趣。
经过了解，小姐妹跟她的丈夫结婚到现在也才半年，就怀孕两个月了。
她跟月流西结婚一年还没有孩子，是因为她偷偷跑到人类世界去受伤失忆的原因吗？
颜绾在回家的路上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她回家的时候，月流西就独自一人在城堡里无聊的逗弄几条鱼尾散发着淡淡银光的小鱼。
见她回来，他才放了那几条不到巴掌大小的鱼，看向颜绾，冷艳的紫眸里都是冰雪初融的温润。
“今天见好朋友，都聊了些什么？”他明知故问的悉心询问。
颜绾没回答月流西，有了昨晚一夜同床共枕的经历，她没像前几天那样避着他不和他的距离太过于亲近。
她抱住月流西的胳膊，歪了歪脑袋，将头靠在他肩上，撒娇道：“我们聊了小宝宝的事，你想听具体一点吗？”
月流西眉梢微抬，唇角弯了一下，问：“你也想要孩子？”
笑意浮上这张俊美无俦的脸，淡淡的，很克制。
但在颜绾眼里，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刻意。
连唇角的弧度都像是计算出来的完美。
又是一副演给她看的笑脸。
颜绾看不下去了。
她松开他的胳膊，退开一步，绕着他转起圈来，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小脸绷着，嘴唇微微抿起，活像一位正在给嫌疑人定罪的小法官。
转完一圈，她停在月流西面前，仰起脸，“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老是让人觉得很假啊？”
月流西很不解，紫眸里这次是真切的不解，“假？是觉得我在假笑吗？”
颜绾摇了摇头，“不是假笑，就是一点都不生动，不想笑还硬逼着自己笑的那种。”
“没有，是我这个人平时就不爱笑，毕竟是不常做的事，偶然做起来，就显得牵强了点。”月流西解释道。
他冲她笑也只是想让她觉得，他没那么冷漠而已。
况且他根本就不会对别人笑，要么就是冷笑，被气笑，根本不会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他笑得假。
虽说别人也没机会在他面前说。
“那你为什么不爱笑呢？你长得这么好看，笑起来其实更好看，就是你笑得太没感情了。”颜绾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天真的理直气壮。
月流西收起了被颜绾嫌弃的笑容，格外俊美的脸上是与这艳逸之色不符的寡淡。
别人是淡极生艳，到他这里，就变成艳极生淡了。
他没急着回答颜绾的问题，仔细思索过后，才说：“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就被要求，要学会藏住情绪，保持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吧。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颜绾恍然的点头，眼神里还是带着一点不信任，“明白了，你确实喜怒哀乐不形于色，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可是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爱着我的样子。就像是现在。”
她对上月流西的眼眸，那双平淡冷艳的紫眸映着她的面容。
“你眼里明明只有我，可是又像是两眼空空，因为看不出一点点爱意。”
颜绾说着都开始有点伤心了。
月流西轻轻揽住颜绾的肩，慢慢开口，语调平稳，“爱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装，评判一个人爱不爱你，不是看他对你说了什么甜言蜜语，以多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你，你要看他能为你做什么，能给你什么，能在他最大能力范围里，为你付出到什么程度。”
“你不记得我们的从前，但来日方长，不妨多过些天再说我爱不爱你的话。”
颜绾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嘟囔，“那你倒是做啊......”
月流西垂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下一秒，她的唇就被温热柔软的堵住了。
颜绾大脑有点宕机。
他理解的做，怎么是这个？
算了，那将错就错吧。
正当颜绾以为，月流西会像唯美童话爱情故事里面那样亲吻她，她都做好准备的时候，他就后退了。
“你在失忆之前老是想跑去人类世界玩，过几天我带你去人类世界玩几天吧。现在我得出去一趟，得去给你找吃的了。”月流西转移话题似的对颜绾说。
“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哦。”颜绾跟月流西挥手告别。
月流西离开城堡又去了大祭司那里。
他一言不发的冲到神殿的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张挑不出一丝细微缺点来的俊美面容，弯起唇角，冲着自己笑。
镜中人俊美得惊为天人，笑起来的样子着实是没什么温度。
他从来没看过自己笑的时候是个什么德行。
角落里的大祭司看得更是欲言又止。
这位君主陛下的行为，真是越来越抽象了！
今天他这是闹什么！跑来这里练习职业假笑了是吧！
作为了解君主陛下的近臣，看着他笑，怪渗人的好吗！
不要折磨他！请善待二旬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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