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双眼赤红,“一群宵小,以为这样就能拦住老子?传令,即刻攻山!”
军令下达,但还未战斗士气先已挫了大半。
士兵们昨夜没睡好,又目睹主帅窘态,心中都有了嘀咕。
辰时,三百官兵沿主路上山。
赵猛坐在肩舆上,双脚裹着厚布,脸色铁青。
主将不骑马,身先士卒,反而像是公主乘轿出行。
山路越走越窄,至一线天处,两侧崖壁高耸,中间石道仅容两个人并行。
先锋队谨慎前行,刚过半程,忽听头顶传来一声呼哨。
“放!”
崖顶传来疤娘的吼声。
刹那间,滚木礌石如暴雨噼里啪啦落下,砰砰砰砰砰砰砰地砸得官兵哭爹喊娘。
队伍被拦腰截断,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不知情还在往前挤,乱成一团。
“有埋伏!撤!快撤!”
可往哪撤?滚石封住了前路,后路也被自己人堵死。
箭矢从崖顶射下,虽不致命,但中箭者惨叫声声,更添加恐慌了。
这一仗,官兵丢下三十多具尸体,仓皇撤回。
赵猛在后方看得真切,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一线天地势太险,强攻只是送死。
他咬牙道,“分兵!从两侧绕过去!”
“他们分兵了。”
迷魂林边缘,晴枫接到哨探回报。
她正带着十个人小队潜伏在此,每人配备了改良手弩和特制箭矢,箭头上涂了麻药,虽然不致命,但中箭者会浑身麻痹。
“按计划,放他们进林子。”晴枫低声道。
两路官兵各百人,分别从东西两侧进入迷魂林。
这林子终年雾气弥漫,古树参天,藤蔓缠绕,连当地猎户都不敢深入。
东路军由副将张魁带领。他原来其实是绿林出身,后来投军,自恃熟悉山林。
可进了林子不久,他就发现不对,这林子像个迷宫,走来走去总回到原地。
“妈的,邪门了!”
张魁骂骂咧咧,“都跟紧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从队尾传来。
一个士兵踩中陷阱,被绳套倒吊上树。
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破空声,弩箭从树丛中射出,又有几人中箭倒地。
“敌袭!小心敌袭!”
可敌人在哪?只见树影幢幢,雾气缭绕,箭矢仿佛从虚空中射出。
官兵胡乱放箭还击,却只射中树木。
西路军情况更糟。
带队的校尉胆小,刚进林子就疑神疑鬼。
士兵们本就心慌,忽听林中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时远时近。
“啊啊啊啊啊啊——有……有鬼啊!”不知谁喊了一声。
“鬼娘娘,山神娘娘饶命啊,不是我要来的,你要报仇可以找我们老大报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恐慌如瘟疫般在队伍中快速蔓延。
有人转过身体想跑,却撞上同伴。有人胡乱放箭,误伤自己人。
这时,春杏带的山民队伍适时出现。
她们披头散发,脸上涂着泥浆,在雾中若隐若现,口中念着,“山神发怒……触怒山神者…死!!!”
“鬼啊!真是鬼啊!”官兵魂飞魄散,丢盔弃甲而逃。
赵猛在山脚大营等到晌午,等来的却是两路溃兵。
东路军折了二十余人,西路军更惨,三十多人失踪,其实大多是在林中迷路,或被麻箭放倒,成了俘虏。
“废物!一群废物!”
赵猛暴怒,可双脚奇痒难耐,连站立都困难。
这时,探子来报,“将军,青林县令许珩率县兵百人,已到十里外,说是奉命援剿。”
赵猛眼睛一亮,“让他速来!县兵熟悉地形,正好开路!”
许珩来得“恰到好处”。
许珩的县兵在山脚与赵猛汇合时,已是黄昏。
一百县兵,说是兵,其实多是衙役、民壮凑数,装备简陋,士气萎靡。
赵猛坐在肩舆上,打量许珩,一双大大的眼睛中闪过鄙夷,“许县令,你来得可真及时啊。”
许珩拱手,不卑不亢,“下官接到州府文书便即刻点兵,奈何县兵羸弱,山路难行,来迟了,请将军恕罪。”
“罢了。”赵猛摆手,“你既熟悉此地,明日由你县兵开路,我官兵压阵,务必一举攻破黑风寨!”
“下官遵命。”许珩低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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