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你们公司是咱们东州个体经济的标杆啊。”
科长送她出门时特意说,“好好干,需要资金支持随时来找我们,只要符合要求一定给你们批。”
资金一到位,生产全面铺开。
新车间里,六十台缝纫机同时运转的声音像一场交响乐。
真丝面料娇贵,裁剪时需要特别小心,刘婶带着三个徒弟,在特制的裁剪台上铺一层薄布,再下剪刀。
香云纱质地轻薄,缝制时针脚要细密均匀,才不毁了这么好的布料。张嫂专挑手最稳的八个女工,组成精工组来做。
老王的研究室同样成了最忙的地方。改良旗袍的归拔、香云纱的整烫、宋锦镶边的拼接……
每道关键工序,他都要亲自示范,盯着徒弟一步一步做。
“这里,你过来仔细看,归拔不能用力过猛了。”
老王拿着熨斗,在旗袍肩部轻轻一推一送,“真丝是有灵性的,你要顺着它的纹理,把它请到该在的位置。用力过猛,布料就死了知道吗!穿在身上是僵的。”
徒弟们围着看,眼神专注带着进步的渴望。关键是进步是真涨工资啊。
这些都是老师傅几十年的经验,过去在国营厂,没人这么细致地教。
晴枫每天在车间巡查,发现问题当场解决。
有件香云纱外套的领子做得不够平整,她叫来负责的女工,“来看看这里,衣领没做平。这样的情况需要拆了重做。这不是手艺问题,是心没静下来,手不够细,没把衣领捋平就车。咱们做这种衣服,手里要稳,心里更要稳。”
女工红着脸去返工。
晴枫又去找到周敏对她说,“这段时间咱们任务重,安排食堂每天加一个肉菜。晚上加班的,都给发夜宵补贴。人不能累垮了。”
温情与严格,在她的管理上统一。
三个月后,第一批货发往深圳港口。
集装箱装车那一天,公司所有人都来送行。
看着货车驶出院子,小梅忽然哭了,“晴枫姐,我……我想起咱们第一次摆摊,被【架空世界背景,与现实无关的】市管办追着跑……”
“想起你拿着五块钱去省城买色卡,回来时鞋底都磨破了。”张嫂接话。
“想起老王师傅带着徒弟熬夜返工……”刘婶抹眼睛。
晴枫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暖流。
货款到账那一天,公司开了第二次分红大会。
十五万货款,扣除所有成本,净利润四万八。
按公司章程,百分之三十分红,一万四千四。百分之二十发展基金,九千六。百分之十的员工福利,四千八。
剩下的留作流动资金。
股东们按股份领钱。
老王拿到分红加工资,总共三百二十块,是他过去在国营厂半年的收入。老师傅手抖着数钱,数着数着,老泪纵横。
“我老王……这辈子值了。”
公司稳步发展,晴枫开始布局更长远的计划。
1986年,她做了三件事情,
注册了锦绣商标,提前布局,避免未来做大了被人抄袭的扯皮。
建立了锦绣工艺培训学校。聘请陈阿婆、老王当名誉校长,面向全社会招生,教授服装裁剪、缝制、设计。不仅学费低廉,而且对贫困家庭子女免费。如果成绩优秀,毕业后可以优先进入她们公司。学校第一批招了三十个学员,大半数是女孩。
“手艺传下去,比赚钱重要。”晴枫在开学典礼上说,“我希望有一天,东州能成为服装手艺之乡,每一个想学手艺的人,都有地方学,有路可走。”
设立了女性创业基金。从公司利润中每年提取百分之五,低息甚至无息借贷给想创业的妇女。第一个申请者是一个下岗女工,想开个裁缝铺,晴枫批了五百块启动资金。
“林总,您不怕她还不上?”小梅问。
“还不上就慢慢还。”
晴枫说,“但我们要帮她,教她记账,教她经营,教她怎么把铺子开起来。一个人富不算富,大家都好了,才是真好。”
“这些人如果成功了,以后也会是我们的同盟,这样我们能把路越走越宽。”
1987年,锦绣品牌第一次参加BJ服装博览会。
晴枫带去了新设计的“锦绣·四季”系列。春夏秋冬四个色系,对应四款改良中式服装。展位设计成江南庭院风格。
有一次,一个银发的外国老太太在展位前停留了很久。
她抚摸着那件枫红色的长衫,用流利的中文说,“这个颜色……让我想起年轻时在苏州看到的枫桥。”
晴枫上前,“您在中国生活过?”
“五十年代,我在BJ留学。”
老太太微微勾起一点嘴角地微笑,“后来回法国开了家小店,专门卖东方风格的服饰。你的设计很好。传统但不陈旧。现代但不轻浮。”
她留下名片,伊莎贝尔·杜邦,是巴黎一家叫“东方韵”的品牌精品店的创始人。
一个月后,来自法国的订单到了,四季系列各五十件,要求三个月内交货,价格比广交会订单高出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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