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分钟后，她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唇色也恢复了淡粉。
接着是蒸汽吸入，许珩小心控制着水温，避免烫伤。把适宜的温度告诉伊丽莎白和旁边的侍女。
少女俯身在冒着热气的水盆上方，毛巾盖住头和盆，像是支起一个小小的帐篷。
蒸汽带着薄荷的清冽香气充满这个小小的空间，她的呼吸声从急促渐渐变得深长。
结束后，伊丽莎白靠在床头，虽然疲惫，但脸上有了些血色。
“我……”
她声音轻轻地说，“感觉……能喘匀气了。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小姐……”侍女在一旁感动的抹眼泪。
安德鲁神父站在门口，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这只是开始，之后会越来越好。”
晴枫说，“您需要留在这里至少七天。我们要观察您的日常反应，通过效果来实时调整剂量，还要找出诱发您喘息的原因，看看是灰尘还是花粉？是因为天太冷了还是情绪问题？”
“情绪也会吗？”
“会的。”许珩说，“恐惧、焦虑、激动，过分的情绪都有可能诱发。所以您要学习保持平静。如果真的发作了，不要恐慌，也不要仅仅只是向上帝祈祷。要先学会自救，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给上帝减少麻烦。而且当你知道发作时有药可用，知道如何预防，你的恐惧就会减少。”
伊丽莎白看着她们，许久之后轻声说道，“其他医师……都说这是我的罪孽，是神对我的考验。是因为我有罪，才需要承担这些痛苦。”
晴枫和许珩对视一眼。
“痛苦不是罪孽，只是因为你生病了。”
晴枫最终说，“而我们的目标就是治病除疾，尽力为病人减轻甚至免除痛苦。”
“这是我们修女作为神在人间的使者应尽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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