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枫和许珩对视一眼。这步险棋,但可能是打开贵族市场的关键。
“好。”晴枫说,“后天我们去。”
葛雷离开后,女工们围了过来。她们看着那个钱袋,眼睛都亮晶晶的,不是因为贪财,而是因为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劳动产生的价值。
“三十金币……”
莉亚小声说,“我们十天就赚了这么多?”
“这是毛利。”
晴枫纠正,“扣除原料、工具损耗、你们的工钱、工坊维护费用,实际净利大概十五金币。但,”
她打开钱袋,取出五枚金币,又换成等值的银币和铜币,“这是你们第一周的工钱。玛丽、安娜、贝拉,每人一银币,相当于一百铜币,。莉亚,一银币五十铜币,因为你负责了额外的工作。”
她把钱逐一放在她们掌心。金属微凉,但女人们握得很紧。
玛丽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币,忽然哭了。
不是伤心,是一种复杂的释放,“我……我上一次自己挣到钱,还是十二岁,帮人缝补衣服,一天两铜币。后来进了修道院,吃的住的都是主的恩赐,但没有一分钱是自己的。”
安娜把钱贴在心口,“我可以给弟弟买双新鞋了。他脚上的鞋破得露出脚趾,冬天都是冻疮。”
贝拉则小心地把钱包进手帕,“存起来。万一……万一以后需要离开修道院,至少有点钱。”
莉亚没有说话,但她把银币和铜币分开,仔细数了两遍,然后在账簿上记下,圣历978年冬月第二十七日,发放首周工钱总计三银币一百五十铜币。
记录完,她抬起头看晴枫和许珩,眼睛里有一种全新的坚决执着,“下周,我们的产量可以再提三成。玛丽的速度已经稳定,安娜可以同时看三个锅,贝拉如果有个帮手,灌装速度能翻倍。我们……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晴枫看着这四个女人。
十天前,她们还是修道院里缄默不说话的影子,被遗忘在洗衣房、厨房、抄经室。
现在,她们站在这里,已经可以亲手制造能高价售卖出去的药品。
晴枫说,“我们下周的目标是,把产量比现在的提升三成,把次品率降到5%以下。如果能够达成,所有人的工钱涨两成。”
女人们用力点点头,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的野心。
那一天晚上,工坊第一次亮灯到深夜。
晴枫和许珩站在门外,看着窗内透出的温暖灯光。
“这就是一个证明。”
许珩说,“证明女人可以学会复杂的技术,可以管理生产,可以创造价值。证明在这个神权和王权双重压迫的世界里,所有的女性们还有另一种可能,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而不是靠婚姻或祈祷。”
晴枫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一句话,“那个证明,需要更多证据。需要玛丽们、安娜们、贝拉们、莉亚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学会工作、可以挣钱、然后教会更多人。”
“所以工坊必须成功。”
“必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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