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末,蔷薇工坊在王都商业区边缘的店铺“银蕨药房”悄无声息地开业了。
没有鞭炮,没有庆典,甚至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挂了一个小小的银质蔷薇徽记,那是格西苍鹰伯爵府工匠连夜打制的,线条优雅简洁,在冬日的苍白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店铺门面不大,夹在一家裁缝铺和一家旧书店之间,原先是家倒闭的香料铺子,罗伯特以低于市价三成的租金租下,简单粉刷后便交付使用。
但内里的布置花了心思。晴枫和莉亚设计了布局,进门左侧是展示区,橡木架子上整齐陈列着工坊的核心产品,退热煎剂、喘息粉、消炎药膏、安神茶包,每种产品旁都有简明的说明卡片,用图画和简单文字描述适应症和用法。右侧是咨询区,一张长桌,两把椅子,用亚麻帘子隔出半私密空间。最里侧是配药室,只允许工坊成员进入,存放着备用药材和工具。
开业第一天,上午只来了三个客人,一个老裁缝来买安神茶,说他妻子失眠。一个书店伙计来问有没有治冻疮的药膏。还有一个是格西苍鹰伯爵夫人派来的女仆,取走预定的“专属配方”药包。
下午,人渐渐渐渐多起来。
马丁发动了工匠行会的人脉,铁匠、皮匠、木匠们家里有病人的,都悄悄过来看看。
他们大多是底层劳动者,对华丽的店铺有着本能地敬畏,但看见柜台后站着的玛丽,她也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裙,外面罩着干净的亚麻围裙,仔细看围裙上还有几个不明显的补丁。
她脸上带着温和但略显紧张的笑容,那种高级店的距离感便消融了。
“我儿子咳嗽,”一个铁匠妻子怯生生地说。
玛丽仔细询问症状,咳嗽几天了?有痰吗?发烧吗?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止咳合剂,耐心解释用法,“每六个小时一次,每次一勺。如果三天不见好,或者发烧了,要再来看。”
她没有夸大效果,只是陈述事实。这种态度反而让人安心。
莉亚在柜台后记账。她用新设计的账簿,按日期、顾客、药品、金额分栏记录,每笔交易都清清楚楚。
许珩要求所有销售必须有记录,不仅是财务需要,更是为了追踪药品效果,如果某种药多次无效,就需要调整配方。
晴枫和许珩没有在店铺常驻。她们上午在修道院工坊监督生产和培训,下午轮流来店铺坐诊两小时。
第三天下午,一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走进店铺。他穿着深蓝色羊毛长袍,玛丽认出了他,布兰德理事,那一天在集市上见过的。
她的心脏跳动加快了,但努力保持镇定,“先生需要什么?”
布兰德放下药瓶,转过身体面向她,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只是看看。听说这里有些特别的药。”
“都是普通草药制剂。”
玛丽按照晴枫教的话回答,“辅助缓解症状,不能替代正式医疗。”
“当然。”
布兰德点点头,但目光尖锐锋利,“不过你们标签上写的退热止咳,听起来很像医疗宣称。根据王都法规,只有持证医师才能做医疗诊断和宣称疗效。”
气氛骤然紧张。店里其他顾客停下了挑选,看向这边。
这时,帘子掀开,许珩从配药室走出来。她今天轮值坐诊,刚给一个老妇人做完咨询。
“布兰德理事。”
她神清没有变化地打招呼,“感谢来访。我们所有的说明都写明了辅助缓解,并建议严重者寻求医师诊治。如果您对具体措辞有建议,我们愿意聆听。”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
“我只是提醒。”他最终说,“法规的存在是为了保护民众。毕竟,草药效果有限,延误正规治疗就不好了。”
“所以我们才强调辅助和建议就医。”
许珩接话,“工坊的初衷是填补一些基础医疗的空白,不是替代医师。事实上,我们很愿意与行会合作,比如,如果患者需要进一步治疗,我们可以推荐给信得过的医师。”
这是以退为进。布兰德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他准备好的质问,关于非法行医、关于扰乱市场,都被“合作”这个提议软化了。
“合作,”
他沉吟着,“这需要行会讨论。”
“当然。”
许珩从柜台下取出一份准备好的文书,“这是我们草拟的合作建议,工坊负责基础草药供应和简单咨询,遇到复杂病例转介给行会医师。行会可以对我们的产品进行质量监督,甚至可以共同开发一些标准制剂。互利共赢。”
布兰德接过来文书,快速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浏览。文书写得严谨周到,考虑了双方的利益和顾虑,甚至预留了利润分成条款。这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深思熟虑的方案。
他抬起头看许珩,“这是谁写的?”
“工坊团队共同讨论的结果。”
“我们认为,医疗资源有限,合作比对抗更能帮助患者。”
“我会带回去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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