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枫把信纸放在工作台上,看着女孩们紧张的脸,“怕吗?”
然后玛丽摇摇头,“我倒是不怕。我就是有点担心大家的安全。”
“担心是对的,大家的安全问题永远是首要的。”
晴枫说,“从今天起,所有人外出必须结伴。店铺加强巡查,工坊夜间上锁。罗伯特会加派守卫,但姑娘们我们自己也要小心。”
她停顿了一两秒钟吧,语气放缓,“但不要让他们吓住。他们会恐吓我们,是因为他们怕了。怕我们的药有效,怕我们赢得人心,怕我们改变规则。害怕的反而是他们!”
许珩走到试验台前,那里摆着银叶艾蒿的样品和初步数据,“我们的回应,是做出更好的药。用事实说话,比任何恐吓都有力。”
那一天下午,工坊进入一种绷紧但有序的状态。玛丽和莉亚重新检查了所有安防措施,安娜和贝拉加快生产储备药品,许珩埋头分析银叶艾蒿的数据,晴枫则开始规划沼泽之行需要的装备,防水靴、厚手套、采集工具、应急药品、还有,她想了想,武器。
在这个时代,两个女人去荒野沼泽,没有防备是愚蠢的。
傍晚,托马斯来了,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找到一个老草药商,他说年轻时去过黑沼,见过银叶艾蒿。”托马斯语速很快,快得像豌豆射手biubiubiu地往外蹦刚豆儿,,“坏消息是,他说那地方现在被一群流民占据,可能是逃兵或者罪犯,很危险。”
“他能带路吗?”晴枫问。
“他说,给够钱就行。但要五个金币。”
托马斯声音低下去,“我拿不出,”
“没关系,工坊会出的。”
晴枫毫不犹豫,果断地决定,“明天一早出发。你,我,许珩,还有那个老草药商。马丁会派两个可靠的铁匠学徒暗中跟着,保持距离,以防万一。”
许珩抬起头,“我也去?试验需要人盯着,”
“银叶艾蒿的活体样本比任何试验都重要。”
晴枫说,“你需要亲自辨认、采集、记录生长环境。玛丽可以暂管试验,她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有基础。”
玛丽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然后用力点点头,“我可以。手册我都背熟了。”
计划就这样定下。风险很大,但时间更紧迫。
冬月十六日,天未亮,四个人就在修道院后门集合。
老草药商叫葛罗姆,六十多岁,干瘦得像根枯枝,眼睛却亮得反常,手指因为长期处理草药而染成深褐色。
他接过来晴枫预付的两枚金币,掂了掂,咧开一张大嘴露出缺牙的笑,“小姐们胆子不小啊。黑沼那地方,正经人谁去啊。”
“所以我们不是正经人。”
晴枫挑眉,淡淡回应,这是她的一点冷幽默,反而把调侃的男人噎住了。
晴枫没理他,低头检查背包里的装备,小铲子、剪子、油布、标本袋、干粮、水袋等等等等,还有一把锋利的短剑,就藏在她的斗篷下。
许珩也背了个包,里面是她的记录本、绘图工具、以及几种解毒药和止血药。
她穿着利落的深色裤装,外面罩着厚斗篷,把一头银发完全裹在兜帽里。
托马斯看起来最紧张,修士袍下鼓鼓囊囊塞了不少东西,手里还握着一根当手杖的粗木棍。
葛罗姆在前面带路,一行好几个人穿过还在沉睡的王都街道,从南城门出城。
守城士兵睡眼惺忪,瞥了瞥葛罗姆的老脸,挥挥手放行,这是经常出城采药的老人了,平时孝敬也给得很足,守军都认识了。
出了城,景象陡然荒凉起来。
冬季的田野覆盖着薄雪,光秃秃的树干三三两两地立着。
她们走的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
葛罗姆走得很快,脚步轻巧,嘴里不时嘟囔着草药名字,“这是鼠尾草,那是金盏花,哦,这儿有棵接骨木,叶子掉光了,但枝干还能用,”
许珩一边走一边记录,偶尔采集一点土壤样本。
晴枫则警惕地观察四周,荒野的危险不只来自沼泽,还有野兽,还有可能出现的会突然冒出来的人。
走了约两个小时,空气变得潮湿阴冷,风中带来腐殖质和死水的腥气。
前方出现一片扭曲的树林,树木低矮畸形,枝干上挂着灰绿色的苔藓,像垂死的胡须。地面开始泥泞,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
“黑沼到了。”
葛罗姆停下脚步,压低喉咙的嗓音,把声音放得很轻,“从这里开始,跟着我的脚印走。别怪我没提醒,踩错地方,可能就陷进泥潭,再也上不来了。”
他指了指地面,看似平整的黑色淤泥上,隐约有些地方颜色更深,微微下陷。“那些是饿鬼嘴,吃人不吐骨头。”
其实就是沼泽地形。
葛罗姆带路,脚步曲折前进。
许珩紧跟其后,眼睛扫视四周,寻找银叶艾蒿的特征,银色叶片,蒿草形态,可能生长在腐殖质丰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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