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犹豫了一下，“这，【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可能会不满。”
“不满意可以找别人。”
晴枫毫不退让，“卡尔先生，你要明白，我们卖的不是一把枪，而是一整套让普通人使用魔法力量的系统的机制。这个系统的机制的核心，是技术。如果技术泄露了，我们就会一文不值。”
不，其实是会提前开启热武器内卷的时代。
卡尔权衡利弊，最终点点头，“我会尽力说服霍克大人。但大师，您也得有所表示，比如，先提供几把样枪，让【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测试？”
“可以。”
晴枫从斗篷下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皮袋，递给卡尔，“这里面还有两把样枪，十盒标准晶石，以及一份简要的操作手册和性能参数表。够他们测试了。”
卡尔接过来皮袋，沉甸甸的，却让他心花怒放。
“另外，”
晴枫补充，“告诉霍克大人，如果我们合作愉快，后续还可以开发更多魔法【架空背景的、与现实背景无关的】军用装备。比如单兵护盾发生器、战场医疗包、甚至，能让普通士兵短距离浮空或加速的机动装置。”
卡尔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还有随之而来的地位、权力、荣耀。
卡尔简直要沉醉在这样的美梦里，无法自拔了。
“大师放心！”
他邦邦邦邦拍着胸脯，“这件事情，我一定办成！”
卡尔兴冲冲地走了，带着皮袋和无限的幻想。
密室里只剩下晴枫和许珩。
“你觉得，【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会同意我们的条件吗？”许珩问。
“短期内会。”
晴枫摘掉兜帽，露出一张平静的脸，“新武器的诱惑太大了，他们会先答应下来，拿到第一批货。等尝到甜头，掌握了部分生产技术后，再想办法踢开我们，或者逼我们交出核心技术。总之这些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那我们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加快魔网的布局。”
晴枫走到桌边，摊开一张城市地图，上面已经用红蓝铅笔做了许多标记，“【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订单能带来第一桶金和一层保护色。我们要用这笔钱，在东城区和西城区，秘密铺设第一批实验性的导魔线路，建立几个小型的魔力中继站。”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些地方，贫民窟、小型作坊区、廉价旅馆，对基础魔法服务需求最大，因为这里有魔法的人少之又少，而我们的东西本身就是对没有魔力的人帮助最大，同样他们也最不被注意。上层人是很难看到自己脚底下的底层人民的。我们先在这些地方，提供有限度的魔法能源服务，一边获得收益可以用于持续发展，同时还能收集大量的数据，用来改进我们的技术，我的技术和产品的使用方法还能培养用户习惯，让他们越来越依赖我们的东西。”
“同时。”
她看向许珩，“你需要继续在学院活动。留意那些对现有魔法系统的机制不满的低阶法师、家境贫寒但天赋尚可的学徒、还有那些被排挤的混血或哑炮。这些人，未来都可能成为我们的技术骨干，或者，变革的同盟军。”
“我们自己的力量或许很微弱，所以要把我们的哦等于搞得多多的。”
许珩点点头，“我明白。学院里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人对我作为杂役学徒却能看懂复杂法阵感到好奇了。我会小心接触。”
“另外，”晴枫沉吟，“我们还需要一个官方身份。一个能让我们的技术合法化、正规化的名义。卡尔和【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是一条线，但还不够。最好能搭上法师协会里，那些相对开明、或者有利益诉求的派系。”
“这很难。”
许珩皱起眉头，“法师协会向来保守，视魔法为他们的特权。”
“再坚固的堡垒，也有裂缝。”
晴枫托着脸想了一会儿忽然有了灵感，“找找看，协会里有没有专注于魔法民用化、魔法工业研究的小团体？或者，有没有哪位法师，正在为经费发愁，急需新的成果来提升地位？”
许珩思索片刻，“诶好像是用的。炼金系有个副教授，叫罗兰·普林斯顿，是火系专精，但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恒温法阵在农业大棚的应用，据说因为研究方向不够高端，申请不到经费，被系里边缘化。”
“农业大棚？”
晴枫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眼睛里藏了闪闪的星星，“很好。想办法接触他。告诉他，我们有成熟的恒温法阵技术，成本低廉，效果稳定，而且，可以帮他写成论文，申请专利，甚至开办商业化的农业魔法服务公司。”
帮他写论文？？
“他会信吗？”竟然有人愿意帮他写论文这种万恶的东西？
难以想象一个和魔法世界忽然还有论文这种脏东西。
“信不信的，给他看实物不就行了。”
晴枫说，“把我们改进的恒温模块给他一个，让他自己测试。科学家，哪怕是魔法世界的科学家，最信的就是数据和结果。”
毕竟魔法世界也要写论文。
许珩记下。
两个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微亮，才各自离开。
晴枫回到西城区的小屋，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到工作台前，继续完善魔网的总体设计方案。
导魔线路的材质选择、铺设深度、防干扰措施。
中继站的选址……
…………
…………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吧
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周密规划。
她写着画着，不知不觉，晨光已经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洒在粗糙的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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