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辆车里,老郑一家和刘洋他们挤在一起,气氛有点微妙。
秀芬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在幻境里她已经死透了,但现在,她的呼吸又恢复了,只是非常微弱,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清醒过来。
郑小雯紧紧握着她的手,郑小磊坐在另一边,沉默不语。
老郑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洋和小月挤在一起,小声嘀咕,“咱们这是……真的出来了?”
刘洋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实话说,我还是想不起来之前的事。”
他只有在幻境里的那些被植入的虚假记忆。
“我也是。”小月和刘洋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基地门口经过层层检查,才被放行。
林锦夏他们连带着其他人直接被送到了医疗中心。
“先检查,都检查一遍。”王鑫站在门口,大手一挥,“谁知道那鬼地方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林锦夏也第一个被推进了检查室,小冰死活要跟着,最后被沈云澈拎了出来。
“主人——”
“在外面等着。”沈云澈面无表情。
小冰瞪他,他不为所动。
最后还是林锦夏探出头,“小冰,听话,我很快出来。”
小冰这才乖乖蹲在门口,像只等待主人的大型犬。
检查持续了很久。
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身体指标正常,没有异常能量残留。”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过建议观察两天,毕竟这种直接投放到另一个空间的情况,前所未有,我们不了解。”
“没问题。”林锦夏爽快答应。
观察就观察呗,在这里还管吃管喝。
老郑一家和刘洋他们也都被安排了临时住所。
秀芬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明明还活着,但身体机能极其微弱,像是被什么抽干了。
医生检查了半天,最后只能归结于“幻境后遗症”,让她暂时留院观察,他们会帮忙维持生命体征。
留院观察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从幻境里带出来的人,除了刘洋他们,几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有现实世界的记忆,只有幻境里被植入的那些虚假记忆,现在又不比以前,自然是找不到他们的真实身份的,他们也只能在这里从头开始。
有异能就编入队伍,没有就安排后勤工作,一天天倒也还算充实。
沈云翳作为特例,也留了下来。
虽然王鑫他们对他不是很放心,但看在他目前没做什么的份上,索性标记为重点观察对象,也留了下来。
“嗯?又有新消息?哪来的?”林锦夏眨了下眼睛,“不是说这个基地已经被彻底揉查过,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准确来说,这个消息和你们的关联比较大。”王鑫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穿着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的那种。
这谁?
林锦夏他们盯着看了好一会,没有一个人做出反应。
“谁啊?”鹿辞诚实地说,“长得好像我家楼下卖早餐的,好普通。”
“普通才是问题,你把他扔人堆里,三秒后就找不着了。”白衿星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们消失的那段时间,在附近抓到的。”王鑫手指点了点照片,“当时他鬼鬼祟祟在那里转悠,被我们赶过来的巡逻队碰上了,本来想盘问几句,结果这人二话不说就想跑,被摁住之后,直接……自爆了。”
“自爆?”安盈盈皱眉。
“准确说,是想自爆。”王鑫的表情有点微妙,“身上埋了微型炸弹,但触发失败了,应该是受到了信号干扰,人现在关着呢,半死不活的。”
他身上肯定有秘密,而且就和林锦夏他们进入幻境是前后脚的功夫。
“他有说什么吗?”沈云澈问。
“醒了之后就一直发呆,什么都不说。”王鑫摇头,“我们试过审,软的硬的都来了,没用,但技术人员在他随身携带的物品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又抽出几张纸,上面是模糊的照片和手绘地图。
“这些是从他外套夹层里搜出来的,防水密封,保存得很好。”
一看就知道很重要。
林锦夏凑过去看,地图上标了几个红点,其中一个赫然是镜湖。
另外几个……
“都在北边。”夏芸接过话,声音沉了下来,“靠近我们庇护所的方向。”
她看向王鑫,“这个人,我要见。”
王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不过得有人跟着。”
林锦夏他们也都跟了过去。
关押那个人的地方在基地深处,重重把守。
那人被关在一间单独的囚室里,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也没反应。
“你好。”夏芸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温和,“我叫夏芸,从北地庇护所来的。”
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身上那些东西,我知道是谁装的。”夏芸继续说,说的有些直接,“沈继明,对吧?他在你们身上装炸弹,装追踪器,任务失败就处理掉,你们对他来说,就是耗材。”
男人虽然还是没说话,但他的手指没控制住,微微蜷缩了一下。
夏芸看到了,唇角弯了弯,“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准确来说,不是见过面,是见过他们留下的……痕迹。”
“尸体,或者半死不活的残骸,你应该也知道他们最后会怎么样,对吧?”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如常,“即使你侥幸活过来,也不一定是好事,被发现就是任务失败,最后可能被扔进溶液池里,融成一滩,或者被注射药物,变成那些没有理智的怪物,继续为他卖命,你猜,你回去之后会是哪一种?”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我不是来吓你的。”夏芸说,“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男人面前。
照片上是北地庇护所的总览图,是在门口拍的,有人进进出出,有孩子,有老人,什么人都有。
“这个地方,你知道的,对吧?地图上你们特意标记了。”
男人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你们想对这个地方做什么?”夏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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