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还没走远,就被江沉从院门外叫了回来。
“江哥,还有吩咐?”顾明探头进来。
“去查个人。”江沉站在廊檐下,“叶家大小姐的钢琴老师。叫什么,住哪,什么时候进的叶家,谁牵的线。最重要的是查他的左手。”
顾明一愣:“钢琴老师?左手?”
“去吧,别惊动叶家。”江沉没多解释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扔过去。
顾明稳稳接住:“得嘞,明儿一早给您准信。”
江沉转身回屋。
林知夏正盘腿坐在那张黄花梨大案前。桌上摆着那张被切的老照片。
江沉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照片反扣在桌面上。
“看多了伤神。”他绕到她身后,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揉捏起来。
林知顺势往后靠,整个人陷入江沉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这几天连轴转,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江沉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林知夏闭上眼,抓住他停留在锁骨处的手。
“江沉。”
“嗯。”
“如果通州医院那个老护士说的是真的。”林知夏睁开眼,“六指不仅换了孩子,还留下那把刻着‘婉清’的金锁。他这是在叶家埋了一颗雷。”
江沉反手将她抱起,自己顺势坐进圈椅,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不仅埋了雷,还留了引线。”
江沉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把玩着她散落的长发,“林建国就是那根引线。六指笃定,只要林建国贪财,二十年后一定会拿着金锁去叶家寻机变现。”
“一万块的诱惑,林建国那种烂赌鬼绝对抵挡不住。”
林知夏冷笑,“一旦林建国拿着金锁出现在叶家,叶婉婉的假身份就会曝光。叶家必然大乱。”
“可六指没算到,你先一步把林建国扣下了。”
江沉盯着她的眼睛,“这盘棋,他下脱手了。”
林知夏手指抵在江沉的胸口。
“但这解释不通叶老太太的反应。”林知夏眉头微蹙,“一个能在风浪里护住叶家几十年的老太太,看到金锁的第一反应,除了震惊,还有一种‘终于来了’的笃定。她知道叶婉婉是假的,甚至……她可能知道六指的存在。”
江沉动作一顿。
“你是说,老太太在装糊涂?”
“不仅是装糊涂。”林知夏直起身,“六指当年能把手伸进防卫森严的军区高干产房,不可能没有内应。老太太或许查到了那个内应,但对方的身份让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她只能把叶婉婉养在眼皮子底下,当个活靶子盯着。”
江沉一愣。“所以,你让我查那个钢琴老师。”
“对。”林知夏点头,“如果叶婉婉是个被监控的活靶子,那她身边必定有六指的眼睛。那个钢琴老师弹错的肖邦夜曲,左手的停顿太刻意。那不是技法生疏,那是生理缺陷。”
江沉扣紧她的腰。“江太太,你这脑子,不去破案可惜了。”
“江师傅过奖。”林知夏勾住他的脖子,“不过,破案是公安的事。我只负责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顺便,把那只藏在阴沟里的六指老鼠揪出来。”
江沉没再说话,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次日清晨。
柳荫街九号院的门被拍得震天响。
江沉披着大衣拉开门。顾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
“江哥!查到了!”顾明抓起石桌上的凉茶壶灌了一大口。
林知夏正端着两碗小米粥从厨房出来,闻言将碗放在大案上:“边吃边说。”
顾明拉开椅子坐下,将牛皮纸袋里的几页纸拍在桌上。
“这个钢琴老师,叫白秋生。三十五岁,五年前以归国华侨的身份进了叶公馆,专门教叶婉婉弹琴。”顾明压低声音,“明面上的履历干干净净。但我托市局的兄弟查了底档,这孙子的档案是伪造的!”
江沉目光落在纸页上:“怎么说?”
“海关那边根本没有白秋生五年前的入境记录。”顾明点着纸上的一行字,“最绝的是我顺着他进叶公馆的线头往上摸。你们猜,当年是谁把他引荐给叶老太太的?”
林知夏动作微顿:“谁?”
“原通州县医院的副院长张德海!”顾明一字一顿,“也就是二十年前,嫂子出生那晚,负责排班的那个副院长!这老东西三年前就退休了,现在住在西城干休所。”
线索彻底闭环。
当年配合六指在产房换孩子的内应,正是这个副院长张德海。而五年后,张德海又把伪造身份的白秋生送进了叶公馆安插在叶婉婉身边。
“白秋生的左手怎么回事?”江沉问到了关键。
“这正是我要说的。”顾明咽了口唾沫,“档案上说,他早年在国外遭遇车祸,左手小拇指被车门轧断了。但我找叶公馆的下人打听过,白秋生平时上课都戴着白手套极少摘下。有一次下人进去送茶,正好看见他摘下手套擦汗”
顾明声音发紧:“那下人说,白秋生的左手不仅缺了小指,侧边还有一道极其难看的缝合疤。就好像……那里原本多长了一块肉,被人生生切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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