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清晖园的薄雾，林哲带着保镖和医护人员赶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荷塘边，傅瑾行一手抱着仍在昏睡的傅星遥，另一只手撑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姜晚。苏灵儿蜷缩在不远处的石凳旁，脸上泪痕未干。而那座镇水塔静静立在水中，塔身的裂缝还在，但不再有黑气涌出。
“傅总！”林哲冲过来，看到姜晚惨白的脸色和嘴角干涸的血迹，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叫医生。”傅瑾行声音沙哑。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姜晚抬上担架。
“苏小姐，您……”林哲看向苏灵儿。
“我没事。”苏灵儿勉强站起身，双腿还在发软，“先、先救姜晚姐……”
两辆救护车呼啸着驶离清晖园，直奔傅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路上，傅瑾行一直握着儿子的手，目光却落在另一张担架上昏迷的姜晚身上。
这个女人，为了救遥遥，差点把命搭上。
他想起在镇水塔里，她喷着血也要护住孩子的样子；想起她捏碎佛牌时，眼神里那种同归于尽的决绝；也想起她倒下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平静，释然，像完成了什么使命。
“傅总，”副驾上的林哲回头，压低声音，“园方那边已经打点好了，昨晚的事会压下来。但直播中断前的画面……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傅瑾行皱眉：“什么画面？”
“水里的荧光婴儿脸，还有……姜小姐结印的画面。”林哲将平板递过来。
虽然信号很快中断，但这短短十几秒的视频，已经在各大社交平台炸开了锅。
评论区彻底疯了：
【我昨晚就在直播间！亲眼看到的！那绝对不是特效！】
【姜晚真的会法术？！那个手印我在道教纪录片里见过！】
【所以傅小少爷是真的失踪了？后来找到了吗？】
【有人拍到救护车从清晖园离开，是不是出事了？】
【封建迷信举报了！】
【楼上的，你亲眼见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傅瑾行关掉平板，揉了揉眉心。事情闹大了，想压也压不住。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姜晚和遥遥的伤势，以及……傅明德的去向。
那个老疯子魂魄遁走，虽然重伤，但肯定没死。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傅总，到了。”
车在医院VIP通道停下。姜晚被直接送进重症监护室，傅星遥则被送进儿科特护病房。苏灵儿只是受了惊吓，在普通病房观察。
傅瑾行站在ICU外的走廊上，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昏迷的姜晚。她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白得像纸，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证明她还活着。
转身走向儿科病房时，林哲匆匆赶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傅总，出事了。”
“说。”
“赵明轩的尸体……不见了。”
傅瑾行猛地转身：“什么？”
“警方赶到清晖园时，镇水塔里只有打斗痕迹，没有尸体。”林哲压低声音，“园方监控显示，昨晚除了我们和节目组，没有其他人进出。但赵明轩的尸体……就像蒸发了一样。”
傅瑾行的心沉了下去。尸体不会自己消失，要么是傅明德还有同伙，要么……赵明轩根本就没死透。
“查。动用所有资源，我要知道赵明轩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行踪，见过哪些人，做过什么事。”他顿了顿，“还有，查傅明德名下所有房产、账户、以及……他可能藏身的地方。”
“是。”
“另外，”傅瑾行看向ICU的方向，“请最好的中医，擅长调理内伤的。钱不是问题。”
“明白。”
儿科病房里，傅星遥已经醒了，正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床上发呆。王妈守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看到傅瑾行进来，男孩抬起头，小声叫了句：“爸爸。”
傅瑾行在床边坐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还难受吗？”
傅星遥摇摇头，又点点头：“阿姨……阿姨呢？”
“姜阿姨在休息。”傅瑾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累了，需要睡一会儿。”
“阿姨受伤了。”男孩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是因为救我……”
“不怪遥遥。”傅瑾行将他搂进怀里，“是坏人太坏了。阿姨是为了保护你，她是英雄。”
傅星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爸爸，我想学。”
“学什么？”
“学阿姨的那些……”男孩比划着，“手印，还有金光……这样下次坏人再来，我就可以保护阿姨，保护爸爸了。”
傅瑾行心中一酸，但更多的是震惊。四岁半的孩子，经历了这样恐怖的一夜，想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想学本事保护别人。
“等阿姨醒了，爸爸问她，好不好？”他柔声道，“现在遥遥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快点好起来，才能学本事。”
傅星遥用力点头：“嗯！”
喂孩子喝了点粥，哄他睡着后，傅瑾行走出病房。走廊尽头，苏灵儿站在那里，似乎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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