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碰触到那股力量的鬼将,剧烈颤抖起来。
它心脏位置的黑色符钉,开始冒出青烟。缠绕在战魂身上的黑线,一根根崩断。抱着头颅的战魂身影,渐渐变得清晰。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惊恐的表情慢慢褪去,转而变成某种……茫然,然后是一丝极细微的、解脱般的安宁。
“咔嚓。”
符钉碎裂。
那具鬼将的铠甲,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化作一堆锈蚀的金属和枯骨。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从枯骨中飘起,在空中顿了顿,然后朝着北方——长安的方向,缓缓飘散。
一个,两个,三个……
墨黑的光晕以遥遥为中心,缓慢而坚定地扩张。所到之处,黑雾退散,鬼将解体,符钉碎裂。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炫目的爆炸,只有一种近乎“回归”的平静。
姜晚怔在原地。
她看见女儿小小的背影在发光——不是真的发光,而是某种气场的外显。那是她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读过的描述:阴阳眼的全开状态,左眼观阳,右眼定阴,阴阳交汇处,可抚平一切非常态的扭曲。
“遥遥……”傅瑾行想上前,被姜晚一把拉住。
“别过去。”姜晚声音发紧,“她在……引导那些战魂安息。现在打断,那些魂魄可能会彻底消散。”
十二具鬼将,已倒下九具。
剩下的三具,因为距离较远,还在黑雾边缘挣扎。但它们身上的黑线也在崩断,符钉摇摇欲坠。
遥遥的身体开始摇晃。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阴阳眼全开的消耗,远超一个四岁孩子的承受极限。鼻孔里淌下两行鲜红的血,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够了,遥遥!”姜晚冲过去,一把抱住女儿,“闭上眼睛,停下来!”
遥遥靠在她怀里,眼睛还睁着。右眼的黑色在褪去,但左眼的金纹依旧亮着。她看向祭坛深处,那团最浓的黑雾。
“还有……”她虚弱地说,“更大的……坏东西……”
姜晚猛地抬头。
祭坛遗址中央,那片原本该是祭台的位置,黑雾开始剧烈翻涌。一个比鬼将高大数倍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身影披着残破的玄色长袍,头戴玉冠,手持玉圭。它没有脸——不,是脸上覆盖着一张鎏金青铜面具,面具的眼睛位置是两个空洞,里面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
遥遥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他在吃……”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在吃那些线……吃那些大哥哥的线……”
姜晚瞬间明白了。
鬼将只是消耗品,真正的核心是这个“饲主”——它以邪术炼制鬼将,又以鬼将身上的痛苦、怨念、杀意为食。鬼将被净化,等于断了它的食粮。
“终于……”青铜面具下,传出沙哑扭曲的声音,不男不女,不古不今,“等来了……真正的阴阳眼……”
它抬起玉圭,指向遥遥。
“过来。”那声音里带着蛊惑,“来我这里……让你看见,真正的阴阳……”
姜晚将遥遥死死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已摸出最后三张保命符。傅瑾行站到她身侧,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考古队带来的工兵铲,横在妻女身前。
青铜面具人——或者说,邪师炼制的最强邪物——缓缓踏出一步。
地面震颤。
“晚晚,”傅瑾行低声说,眼睛盯着那个怪物,“带遥遥走。我拖——”
“谁也别想走。”
沙哑的声音落下。
玉圭挥出。
不是实体攻击,而是一片幽绿色的火焰,如浪潮般席卷而来!火焰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死,石头表面浮现出焦黑裂纹!
姜晚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三张符纸上,往前一推:“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护!”
金光炸开,形成一道弧形屏障,挡住绿火。
但只挡了三秒。
咔嚓。
屏障碎裂。
姜晚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她单膝跪地,怀里还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遥遥。
绿火已扑到眼前。
就在那时——
遥远的夜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数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撕裂黑暗,精准锁定祭坛中央的青铜面具人。扩音器里传出冷静的男声:“特殊事务处理局,现场人员立即趴下!”
下一秒。
特制的、刻满符文的麻醉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不是射向姜晚他们,而是射向那青铜面具人。子弹击中它的瞬间,符文亮起,炸开一团团银白色的光。面具人发出痛苦的嘶吼,绿火剧烈波动。
“走!”傅瑾行一把拉起姜晚,抱起遥遥,朝老槐树后的掩体冲去。
身后,是子弹呼啸、邪物嘶吼、以及直升机轰鸣的混响。
遥遥趴在父亲肩上,右眼最后一丝墨黑彻底褪去。她在彻底昏迷前,看向祭坛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面具下面……有个老爷爷……”
“他好伤心……”
话音落下,孩子陷入沉睡。
而祭坛中央,被银光包裹的青铜面具人,突然停止了挣扎。它缓缓抬头,面具空洞的眼眶,似乎“看”向了遥遥消失的方向。
然后,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抬起玉圭,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脏。
黑气,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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