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头那柄青铜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的黑气如遇克星般尖叫着消散。紧接着,剑身“咔嚓”一声,从贯穿处自行断裂!
“什么?!”邪师终于失声。
断裂的剑刃掉在地上,化为齑粉。而姜晚肩头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傅瑾行来不及惊喜。
因为那金光在护住姜晚后并未消散,反而顺着某种玄妙的轨迹,流向了遥遥。
小姑娘浑身一颤。
她的阴阳眼,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全面开启——不是主动施展,而是被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守护之力、被父母之间生死与共的羁绊所引动。
她眼中的世界变了。
她看见爸爸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光,正与妈妈身上残存的银色灵力交织缠绕,如同两股拧在一起的绳索。她看见那股力量流进自己身体,然后——
她看见了祭坛的本质。
不再是石头、符文、邪气。她看见了更深层的东西:地底深处,一道庞大的、如同山脉脊梁般的金色气流正在痛苦地扭动——那是龙脉。而祭坛像一根毒刺,扎在龙脉的要害,疯狂汲取着金色的气运。
她也看见了邪师。
不是黑袍遮掩下的枯瘦人形,而是一团不断变换面孔的、由无数怨念和 stolen寿命糅合而成的怪物。那怪物的核心,是一点猩红如血的光。
“命门……”遥遥喃喃道,“在……心口往左三寸……”
她这句话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傅瑾行耳中。
傅瑾行根本不懂什么命门、什么心口,但他听懂了女儿话语里的指向。
几乎在遥遥话音落下的同时,地上那柄断了一半的桃木剑,突然“嗡”地一声,自行飞起!
不是飞向傅瑾行,而是飞向祭坛边缘——姜晚之前布阵时留下的最后一张符纸,那张她还没来得及激发的、以朱砂混合自身精血绘制的“破邪真符”。
桃木剑的断口,精准地刺穿了那张符纸。
然后,剑身调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祭坛中央的邪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傅瑾行以身挡符,到护身符爆发,再到桃木剑自行飞射,不过短短三四秒。邪师显然没料到重伤的姜晚还能有后手,更没料到那后手竟是被一个凡人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激发出来的。
他仓促抬手,黑袍卷起浓黑如墨的邪气,迎向桃木剑。
剑与黑袍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
桃木剑碎了。
但它刺穿的那张“破邪真符”,却在剑碎的同时,彻底爆发了。
刺目的金光如旭日初升,瞬间驱散了祭坛周遭所有的阴霾。那光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浩然磅礴的净化之力,所过之处,黑气如雪消融。
邪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黑袍在金光中片片碎裂,露出其下枯槁如干尸的真容——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他又迅速用残存的黑雾裹住了自己。
可傅瑾行看见了。
遥遥也看见了。
那是一个面容枯槁到几乎只剩皮包骨的老者,双眼深陷,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最骇人的是,他心口往左三寸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如同被灼烧过的焦黑伤痕。
正是遥遥指出的“命门”。
金光持续了约莫十息,缓缓散去。
祭坛上的邪师单膝跪地,黑袍破碎了大半,虽然看不清脸,但剧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的虚弱。他死死盯住傅瑾行,那双从黑袍阴影中透出的眼睛,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好……很好……”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一介凡人,竟能伤我至此……”
傅瑾行浑身脱力,几乎站不稳。护身符的金光已经耗尽,黑符的侵蚀之力重新在体内肆虐,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挡在妻女身前,一字一句道:
“下次,就不止是伤了。”
邪师沉默了。
山风呼啸而过,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远处,考古队长等人终于解决了最后几只鬼将,正拼命往这边赶。而更远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邪师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姜晚,又看了一眼被傅瑾行护在身后的遥遥,最后,目光落在傅瑾行身上。
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愤怒,有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审视。
“傅家……果然都是变数。”他低哑地说了一句莫名的话,随即黑袍一卷,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朝着深山遁去。
“休走!”考古队长厉喝,数道符箓追出,却只打散了残留的黑气。
邪师已经消失了。
傅瑾行直到那黑气彻底散尽,才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单膝跪倒在地。
“爸爸!”遥遥哭着扑过来。
“我没事……”傅瑾行想摸摸女儿的头,手抬到一半却无力垂下。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昏迷的姜晚,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晚晚……没事了……”
话音未落,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的感觉,是女儿紧紧抱住他手臂的小手,和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天,终于亮了。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山地上,也照在相偎倒地的三人身上。傅瑾行的手,还紧紧握着姜晚冰凉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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