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府的来信?怎么不送给本宫?”纤纤素手展开信笺,“这不是柔佳郡君寄来的?等一下,这个字体……”看了又看,来人又摸信纸道:“这纸——厕纸吗?”
那人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将信笺随手放在桌上,转身道:“本宫欣赏她这份胆识,若是稍加训练,或许能为本宫所用。”
那人离去,大红衣袍随风飘扬。
“殿下!”无脸人有些不满想要劝说。
“不如本宫与先生打一个赌?”那人扭头,余光睨向无脸人,“开个内斋的口子给她,她若没本事进去,自留给先生随意处置。”
无脸人眉头紧锁,“若她进了呢?”
“那自然是平步青云,一片坦途了!”说完,那人转过头去,大步离开了。
无脸人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唐昭明此人他最了解,不争是她最大的底色。
进内斋?
除非白送她一个名额,否则她不会进的。
这样想着,他视线落在桌上那张信笺上,一阵风吹过,“少给老子玩阴的!有本事单挑,你这条阴沟里的蛆!”的简体字样随风舞动,一瞬间消失不见……
七日之后,临安府发生一件大事。
宗政司纵火案的“主谋”,内庭供奉王继伏法,牵连一众官员被贬,皇帝下令重新彻查四皇子谋逆一案,临安府知府包承恩因才能出众,调任御史中丞,专门负责此案,不久就要举家迁往京城。
内斋突然空出一个郡君伴读的名额,眼下整个州学女斋都在讨论这个事。
所有人都想知道会是谁拿到这个名额,倒是叫女斋里的百晓生张巧娥赚得盆满钵满。
“放心,我舅父说了,新知府只有儿子没有女儿,所以这个名额肯定是从咱们外斋出。”
一时间,外斋所有人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在三日后的初次月考中好好表现。
只有一个例外。
这会内斋三位女公子凭栏远眺,齐齐看着假山一角上坐着钓鱼的唐昭明。
“都坐那儿七天了,当真放着不管吗?”曹红玉回头看王璇玑。
王璇玑手里正拿着今早刚刚收到的密信,细细研究,终是眉头不展。
这会儿听见曹红玉之言,也跟着看过去。
七天了,自从密信寄往京城次日起,唐昭明每日来到女斋都是坐在那钓鱼,不进学堂也不与人交流,朝来夕去。
钓上的鱼也不带走,总扔回池子里去。
“又扔一条!”曹红玉有点烦躁。
“那池塘里的鱼是给咱们把玩观赏的,再被她这么折腾下去,不得全死翘翘了?”
一直在看书的南郭霖也朝唐昭明看过去。
吴道子跟大雅堂的鹿教授要了笔记督促唐昭明的事,她是知晓的,只是没想到这货直接厌学了。
吴道子想尽法子软硬兼施没能把她拽进课堂,气得吴道子直接把课堂搬到了假山亭子里,这会儿整个女斋都能听到修道堂下等生的读书声。
教授们抗议他们太吵影响其她女公子学习,吴道子也有说法。
“合着不是你们教了朝尊大长公主的外孙女了?老夫饭碗都快没了还管你们吵不吵?不想被吵也可以,领你们那教去!”
其他教授受气也没法子,只好回去关起门来上课。
“你俩倒是说句话啊!”
王璇玑和南郭霖都不说话,曹红玉实在受不了了。
从前包尚雪在的时候,两个人成日斗嘴,吵吵闹闹,从不曾这般无聊。
如今包尚雪告假在家,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要是知道出来读书这般无趣,她才不会进这女斋!
思及此,她在这文昌阁再待不下去,干脆下楼去,径直走到水池对面,冲着唐昭明大喊:“喂!喂——!”
唐昭明其实是在效仿姜太公,等无脸人的反应。
都七天了,她写的那封请战书应该早就递到了无脸人的手中,怎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的感觉不会错,至少半月之前无脸人发给王璇玑的指令还是要杀她。
怎的如今知道计划已被她识破,却还是没有行动?
她甚至还在王璇玑的栖梧院守了七个晚上,一封密信都没截到。
总不会是死了吧?
不然怎么她这么明显的挑衅都不接招?
唐昭明思考着,眉头越皱越深。
“喂!你是聋了吗?别人叫你不知道应一声吗?”曹红玉的声音再度传来。
实在是太聒噪了,唐昭明有点烦。
“没看到我在钓鱼?要吵一边吵去!”
曹红玉:“???”
你们修道堂的人在你头顶上吵一早上了,你不说她们,反倒来说我?
曹红玉这个暴脾气,脚底下捡起一块大石头,“噗通”一声扔唐昭明跟前,水花溅老高,淋的唐昭明浑身都湿透了。
“你有病吧?”
唐昭明这会儿正烦躁,被曹红玉撞上,算她倒霉。
“你才有病,是你先叫了不理人的!”曹红玉吼道。
“我叫了不理人?你叫我了吗?”唐昭明站起来,一本正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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