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
秦朗轻哼一声,抱臂道:“我家大人一厢情愿才是真的。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收到县主的来信,大人就不该心软去京城再次请旨赐婚。”
“等一下。”
唐昭明发现了重点,赶紧问道:“你说——再次?”
“是啊!”
秦朗义愤填膺道:“一开始是我家大人年少无知,以为自己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就能有情人成眷属,京城面圣时无意间见过一次县主本人便念念不忘。当时皇上有意替他指婚,他便斗胆指了县主。”
秦朗越说越气,不吐不快。
“唐小娘子,你都不知道皇上答应赐婚时,我家大人他有多高兴,一回到襄阳他就告诉了老将军和夫人。听说安抚使大人要成婚,对象还是秀王之女平阳县主。全城老百姓都替大人高兴,张灯结彩犹如自己要嫁女娶亲一般。”
“结果县主她听信谗言,竟然抗旨拒婚,还将我家大人说成是心狠手辣,人面兽心之人。什么千里哭婚,一夜之间将我家大人沦为满城笑柄。”
“就这样,我家大人还一心为了县主着想,说既然是他一厢情愿,那便还她自由。你都不知道,当时大人拒不迎县主进城,皇上震怒,以抗旨不遵罪罚了我家大人一百军棍,留下了永久腰伤。”
“到现在每每天气变化大时,大人的腰就会隐隐作痛。”
“腰伤呀。”唐昭明掩住口,一脸惋惜道:“腰不好确实不好弄了。”
秦朗朝唐昭明皱眉,心道她这是什么脑回路?听了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重点竟然只放在岳澜的腰伤上吗?
唐昭明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入非非了,赶紧转换正题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安抚使大人确实心悦县主,而且比成婚时更早,对吧?”
“那还有假?”
秦朗直截了当道:“我一直跟在大人身边的,我能不知道吗?”
唐昭明于是又道:“既然如此,两个人又为何不住在一起呢?据我所知,以县主当时的处境,是不大会主动提出分居这种要求的吧?”
“那还不是因为我家大人是正人君子?”秦朗轻哼道。
“既然县主心思不在我家大人身上,是形势所逼才会委屈求全,我家大人又怎会趁人之危?是以才主动提出让出卧房去住书房的。谁知道一住就是三年,县主竟从未提出要与大人合寝,甚至连主动去书房看望大人也一次都没有过。”
秦朗越说越替岳澜觉得委屈,哭丧着一张脸道:“也不出去打听一下,整个大梁的官吏,谁成了婚之后,身边别说是个女婢了,连个老妈子都没有的?
我家大人硬生生为县主守住了。
我们这些男仆本来就只是做些打杂的粗活,这三年我连洗衣做饭缝补衣物都学会了,我容易嘛我?”
连唐昭明听了都直点头,岳澜虽然已经当了三年的安抚使,但其实不过才二十一岁而已。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能忍三年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身边还有崔氏那个唯子嗣论的继母,想来这三年没少变着法子给他身边塞女人,就这样他还能保持身边没有一个女婢伺候,应是也顶住了不小的压力的。
如今看来,一切的误会竟都不过是缺乏沟通而已。
要是能让两个人住到一起去,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了。
唐昭明心思一动,随口问道:“你们府上统共多少间宅子?”
秦朗挠两下脸,随口道:“说了这个我更生气。大人上任时间短,根本没多少积蓄,却还是为了县主硬是买下了这间宅子,小是小了些,不过二进院而已,前院客房,后院正房和书房。前院你是知道的,东院是你和曹小娘子在住着,西院因着前段时间提刑司过来翻东西,弄得乱七八糟,现下还在修整呢。”
“也就是说,除了书房和正房,你家大人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是吧?”唐昭明笑问。
秦朗有些懵,下意识道:“也不能说没地方住,老宅还是有很多地方的。”
“大人不会去的,哪有抛下自己的妻自己跑回继母独自在的家去住的长子?大人要真那样做了,才是真的一点都不为县主想了。”
“话倒是这样讲没错——”秦朗说着,瞧着唐昭明一脸坏笑的模样,不解道:“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唐昭明单眉一挑。
“没事,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最近连月未下雨,昨日我屋里还不小心走了水,亏得底下婢子发现的及时,不然可真要出大事了。”
唐昭明撇下这句话就走,留下秦朗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背影,摸着后脑勺自言自语道:“所以她到底问这些干嘛呢?”
但唐昭明已经走远,身后岳澜又在找他,他便也不再纠结,赶紧回去伺候岳澜了。
岳澜最近衙门上确实事情多,回去简单洗漱一下换了身干净官服,饭也没吃上一口就急急出门了。
不多时,有人往谢必安这里来报岳澜的消息时,谢必安刚刚梳洗完毕,穿得正清凉。
“说是大人的官服破了,书房那边无人会补,也不好拿回老宅去补,秦朗便求到咱们这边来了。”
谢必安皱起眉头,小声自语道:“不是月初才领的新官服,怎的这么快又破了?”
下边人又道:“领的新官服大人已经穿着走了,这次拿来的是先前换下的旧官服。”
谢必安于是点了点头道:“拿过来吧。”
下人有点惊讶,修补衣服这等小事,向来是外头二等婢女做的,如今谢必安竟然让人拿进来,她一时不知谢必安是何意思,于是看向菡草求解。
菡草只冲她点点头,她便道了声“是”,很快出去把岳澜的官服拿进来了。
谢必安将官服拿在手里,先是打开袖子托起来看了看,袖口倒还算干净,只是已经磨白缺损,再看腋下部位,竟是直接撕开一个大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似的。
“他一个安抚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把好好的官服穿成了这样?”谢必安小心抚摸着那件旧官服,双眉皱到一处。
此时外间忽然又传来声音,“不好了!书房走水了,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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