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大明陆战队演兵场。
韩忠跪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镇北王伤势如何？”崇祯语气沉得吓人。
“回陛下，镇北王胸口中了一刀。但最棘手的是，伤他的罗刹国士兵……简直像个怪物，刀砍不退，火铳打中躯干竟还能狂奔伤人。若非勇卫营拼死掩护，镇北王恐已……”
韩忠声音直打颤。
林鸢站在一旁，脸色也不甚好看。
【生化危机？！这老乡真把T病毒搞出来了？】
【不可能，17世纪的化学水平，顶多是提纯了某种强效中枢神经兴奋剂，比如高浓度的阿片类或者致幻剂混合物，屏蔽了痛觉神经。】
【真当自己是保护伞公司了？】
崇祯端起茶盏，垂下眼眸掩去思绪。
他听不懂“T病毒”和“保护伞公司”，但他听懂了“屏蔽痛觉”和“兴奋剂”。
“可有抓到活口？”崇祯放下茶盏询问道。
“抓了两个！用铁网罩住，已跟着急报一起押送回京，此刻已在诏狱。”
“林女史，随朕坐铁车回京，去诏狱。”
——
诏狱，底层死牢。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回荡着不甚好听的嘶吼、咒骂和低语。
林鸢跟在崇祯身后，透过粗大的栅栏，看向牢房内。
一个金发碧眼的罗刹国士兵，正像个疯子一样用头撞击墙壁。
他双眼赤红，肌肉暴起，身上中了三枪，弹孔还在往外冒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林鸢皱了皱眉，凑近了些。
【瞳孔扩散，心率极快，血管凸起。这绝对是过量注射了某种强效兴奋剂。】
【这种药剂透支生命力，就算我们不杀他，他最多也活不过三天，就会因为心力衰竭而暴毙。】
【老乡够狠啊，拿人命当一次性消耗品。】
崇祯背着手，冷冷地看着牢房里的人。
“林女史，可有破解之法？”
林鸢转头，看向崇祯，眼神清明且理智。
“回陛下，此人并非妖魔，只是被药物蒙蔽了痛觉。但血肉之躯，终究抵不过钢铁的。”
“他既然不怕痛，那就把他打成筛子，打碎他的骨头，让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林鸢顿了顿，冷笑一声。
“陛下，我认为，那批‘加特林手摇机枪’，是时候拉去北方的国界见见血了。”
【管你什么狂暴药剂，在加特林面前，众生平等。】
【南无加特林菩萨，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老乡，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
崇祯闻言，脑海中浮现出那六管火器试射时摧枯拉朽的恐怖画面，心头大定。
“好。”
“王承恩，传旨兵部，即刻从京营调拨两百台加特林机枪，配足弹药，由勇卫营护送，八百里加急运往辽东前线。”
“另外，命太医院将那两名罗刹俘虏解剖，查清药剂成分，张榜公布天下。朕要让全天下知道，那些欧洲番邦，是如何将人变成野兽的。”
“遵旨！”
——
十一月，黑龙江。
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肃杀。
城墙上，大明日月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黑压压的罗刹国与欧洲五国联军如潮水般涌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上万名双眼赤红、不穿重甲、手持利刃的狂暴士兵。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冲向大明的防线。
联军阵营后方。
大贤者裹着厚重的貂皮大衣，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前方疯狂的士兵，笑得很是残忍。
“大明的火铳，根本挡不住我的狂暴军团。”大贤者冷哼。
“只要冲破防线，近身肉搏，大明军队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城头。
吴三桂冷眼看着逼近的敌军。
“距离一百步。”副将大声汇报。
吴三桂拔出腰间长刀，高高举起。
城墙垛口处，两百块防炮挡板被掀开。
两百台黄铜打造的加特林机枪露出了狰狞的枪口。
每台机枪旁，两名士兵严阵以待，一人负责供弹，一人死死握住了曲柄。
“距离八十步！”
“开火！”
吴三桂一刀劈下。
“哒哒哒哒哒哒——！”
两百台加特林同时发出声响。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战场的喊杀声。
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金属火网，迎面撞上了冲锋的狂暴军团。
血肉苦弱，钢铁飞升。
在每分钟数百发的子弹面前，狂暴士兵的身体脆弱得如同纸糊。
冲在最前面的狂暴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巨大的动能给打倒了。
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雾在空中乱飞。
后方的狂暴士兵毫无畏惧地继续冲锋，但他们根本无法跨越那道由子弹组成的死亡封锁线。
成片成片的士兵倒下，尸体在城墙下堆积成山。
大贤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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