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总！封总！”
“怎么了？”封宁看到船长焦急的表情，忍不住皱起眉头，总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有人联系不上你，说您不接电话，于是直接联络到船上来了。
封宁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确是把手机静音了。
她马上找出手机来，看到上面已经好多个未接来电。
还有好多条消息，包括普通社交软件的，和单位内部软件的。
“怎么了？”时渊凑上来问道。
“出事了。”封宁一边快速阅读消息内容，边说道，“是……程湛流他们出事了。”
时渊的眉头皱了皱，“可他们不是在度假么？”
封宁没说话，继续看着消息里的内容，迅速拨了个电话给江深。
时渊看得出这个阵势，他和宁宁的假期大概率也已经到此结束了。
时渊虽然皱着眉表情不快，但是反应还是很快，抬眸对着船长说道，“回码头去。”
“好的好的！”船长迅速开始收拾甲板上的东西，准备回去开船。
封宁的电话已经接通，听着电话那头江深说着事情的情况。
封宁的眉头越来越沉，她抬眸看向了时渊，“不行，等不及开船回去了。”
“那我……”时渊看向她，意思很简单。
他可以带着她飞回码头去。
但马上时渊就知道了封宁刚才那话的意思了。
的确等不及开船回去了，有螺旋桨搅动气流的声音由远及近。
封宁：“事发突然，他们查到了我船的坐标，派直升机过来接我们了。”
她对船长交代，“你们把船开回去就行。”
直升机很快飞到了他们上方盘旋着，绳索抛了下来，封宁和时渊抓着绳索，被吊上了直升机去。
机舱里，是通城异能局的联络员。
“封队。”
“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封宁点头。
“好的，您的飞机已经在停机坪待命了，我们会直接送您去机场，上头希望您能以最快速度赶往海城。”
“明白。”
直升机里螺旋桨声音很大，如果戴上耳机，频道又是连通的，并不方便多说什么。
于是封宁和时渊一路沉默着，抵达了机场。
坐上了她的私人飞机之后，封宁才转眸对时渊说道，“程湛流和凤栖都重伤，他们在海上受的伤，确切的说，就在我的船上。”
时渊眉头紧皱，“谁干的？”
不知为何，时渊有种不好的预感。
封宁看向他，“烬。”
时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为了夺得玄凤的力量么？”
“情况可能更加复杂一些。”封宁说道。
时渊：“怎么说？”
封宁想着刚才看到的上面传达来的消息，和江深私下里发来给她的消息。
内容是有出入的，或者也不能说是出入，而是详尽程度并不相通。
江深发来的消息里的内容更详尽。
而上头知道的内容，似乎是有限的。
封宁知道，就程湛流的性子，他不可能对上头留一手消息。
那么就极有可能是，打算先把事情告诉了封宁，看封宁这边是怎么判断的有什么意见之后，再结合情况往上汇报了。
封宁大概将消息可能有出入的情况简短和时渊说了一下。
时渊：“所以你是说，烬找上那两口子，并不是为了夺得他们的能量，而是为了玄凤的涅盘蛋？”
封宁点了点头，“是的，但我觉得，事情可能不只是这样，说不定还有更多的情况。”
程湛流那个在通讯里通常只说五分藏五分的性子，恐怕只有等到见面才能知道全部情况了。
时渊和封宁显然都因为这与烬直接相关的事情而有些凝重。
但封宁还是拍了拍时渊的肩膀说道，“好了，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了海城，估计还有得忙呢。”
时渊轻轻叹了一口气，“该让你早点辞职的，说不定就不用烦心这些事情了。”
但也只是话虽如此罢了。
就算真的辞职了，恐怕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很难坐视不理吧。
封宁靠在时渊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是纷乱的思绪，闹哄哄的。
原本以为不太可能睡得着，可是大概是因为她身上还是带着那颗黑色心脏的缘故。
竟是没有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就坠入了梦境中。
封宁的意识有些说不上来的乱，就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裂成乱七八糟的碎片似的。
一方面知道这是做梦，一方面又觉得这是真实，好像又有一些方面觉得这不是做梦也不是真实，而是回忆。
还有一些方面又判断这不是她的回忆而是别人的回忆。
这些四分五裂的意识，简直要将她撕裂了。
然后，封宁感觉到自己似乎身处在什么极致的黑暗中，没有一点光，好像就连空气都没有似的。
但她却并不觉得窒息，也没觉得恐惧。
内心一片平静，就好像自己早已经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太长时间，早已经习惯了。
但这不是她的回忆，那么又或者应该说，这个回忆的主人，早已经习惯了。
然后，封宁觉得自己依稀听到了什么声音从外面传来。
外面？她不理解，是什么外面？那自己又在什么里面呢？
她想要伸手摸了摸周围，看看能不能摸出什么参照物，来猜测一下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操作自己的身体。
然后，封宁就渐渐反应过来了，有点明白了。
要么这不是自己的身体，要么……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身体，只是一个浮沉分裂的意识而已。
她不再往这方面努力了，于是开始努力想要听清外面究竟是什么动静。
原本根本听不清，但她很努力地凝神再凝神。
似乎终于能听清那么一点点了。
那似乎，是一个很温柔的男声，听起来略有些耳熟，但因为好像隔着什么，于是显得很是沉闷而有些失真。
封宁因为太过努力凝神细听，以至于，感觉到一种类似于‘脑仁儿疼’的错觉。
她现在明明连身体都没有啊。
没多久，那依旧沉闷的声音，虽然依旧失真听不真切。
但依稀能听出个音节来。
是叠字的，像是亲昵的在叫谁的小名似的。
好像是……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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