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江夏太医部临时营地的药炉便已燃起熊熊烈火,药香混着柴火气息,在晨风中弥漫开来。华佗蹲在药圃前,指尖捏着几株沾着露水的草药,眉头紧锁又难掩喜色。身旁的医官捧着陶罐快步走来:“先生!最后一批药汁熬成了,按您新定的配比调和,膏体比先前更细腻了。”
这是华佗连夜攻关的成果。昨日分装药剂时,他发现青徐送来的车前草与本地益母草搭配,止血效果远超单用,又想起《青囊书》中“金疮伤络,必致血瘀气滞”的记载,便尝试加入少量丹参活血,反复调试出全新药膏。他将草药碾碎入药膏,搅拌均匀后抹在纱布上,对医官道:“取外伤敷料来,咱们去前营试药。”
此时赤壁矶前哨营已一片忙碌,士兵们正加固工事,几名巡逻归来的斥候被抬了进来——方才探查曹军动向时遭遇伏击,刀剑划伤、火油灼伤者不在少数。一名士兵大腿被长刀划开寸许伤口,鲜血浸透布条,疼得浑身抽搐。医官正要按旧法烧灼止血,被华佗抬手制止:“不必灼疗,用新药膏试试。”
华佗亲自为士兵清创,用煮沸的米酒冲洗伤口,再将新药膏厚厚敷上,缠紧纱布。不过半柱香功夫,士兵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舒缓,惊道:“神医!不怎么疼了,血也好像不渗了!”周围士兵纷纷围拢过来,见伤口渗血果然减缓,无不面露惊奇。华佗捻须笑道:“此膏以车前草止血、益母草消肿、丹参活血,三者相辅相成,比寻常药膏见效快三倍,还能减少疤痕。”
消息很快传到中军大帐,王莽正与诸葛亮商议曹军进攻对策,听闻后当即起身:“走,去看看华先生的新药。”二人赶到前营时,华佗已接连为五名伤员换药,有灼伤的士兵敷药后灼热感消退,有贯通伤的士兵也说疼痛减轻。诸葛亮轻摇羽扇,赞许道:“华先生此药,堪称战地利器。曹军水战必多用刀箭火攻,此膏能大幅降低伤亡。”
华佗却未松懈,指着一旁的药筐道:“只是药材配比尚需优化,丹参用量多了易致虚耗,少了又难达活血之效。而且当前产量不足,若开战后果然伤员激增,恐怕难以支撑。”王莽当即下令:“令青徐粮官加急调配丹参、车前草各五千斤,再从江夏本地征召农户采摘益母草,全力保障药膏量产。”
营地外,医官们已架起数十口大锅,青徐送来的药材源源不断运抵,士兵们也主动前来帮忙,分拣、清洗、熬煮、制膏,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华佗穿梭其间,逐一指导药汁浓度与药膏配比,还特意叮嘱:“药膏需趁热分装,冷却后密封保存,遇火油灼伤可加少量麻油调和,效果更佳。”这是他结合水战特点的改良,针对性解决火油箭造成的烧伤难题。
正午时分,赵云率轻骑沿江巡逻,途中遭遇曹军小股突袭,带回十余名伤员,其中三人被火油灼伤手臂,皮肤红肿起泡。华佗立刻用改良后的药膏施治,又让医官煎制生姜葱白汤为伤员发汗驱毒——这是他应对战地伤病的惯用之法,食疗与药疗结合,既能疗伤又能增强体力。
赵云看着伤员疼痛缓解,对王莽拱手道:“明公,华先生这新药膏太关键了!先前士兵受伤后多因感染溃烂,折损不少战力,如今有了这神膏,将士们冲锋也更有底气。”刘备恰好前来商议粮草调配,听闻后动容道:“华先生真乃神医!玄德军中也有不少伤员,可否匀些药膏应急?”
华佗当即应允:“军无分彼此,我已令医官分出三成药膏送往刘公军营。另外,我已写下药膏配方与用法,让各营医官照着炼制,扩大产量。”王莽补充道:“再令太医部派十名医官前往各营,指导伤员救治,务必让每一名伤者都能及时上药。”
此时江面上警报骤起,了望哨高声呼喊:“曹军战船动了!正向赤壁矶驶来!”众人快步登上城头,只见十余艘蒙冲斗舰列阵而来,船头插着蔡瑁水师的旗帜,显然是前来试探虚实。张合已在战船上调兵遣将,燧石炮蓄势待发,诸葛亮下令:“令李铁伏兵隐蔽,待曹军进入射程再动手。”
战事一触即发,太医部营地却丝毫未乱。华佗将最后一批药膏分装完毕,递给医官:“你们各带药膏前往前线,按伤情分级救治,轻伤就地处理,重伤后送营地,切记清创要彻底,不可留污物。”他自己则提着药箱,毅然走向赤壁矶前线——身为医者,战场便是他的诊室。
曹军战船渐渐逼近,蔡瑁立于船头,见联军防线严整,却也不甘示弱,下令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联军阵地,几名士兵中箭倒地,医官们立刻冲上前,快速拔箭、清创、敷药,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便将伤员转移至安全区域。王莽看着这一幕,对诸葛亮道:“华先生的新药,比千军万马更能稳军心。”
诸葛亮点头附和,目光却紧盯着江面:“蔡瑁只是试探,真正的猛攻还在后面。有这药膏支撑,咱们便能减少非战斗减员,与曹军打持久战。”话音刚落,张合一声令下,燧石炮轰然作响,炮弹落在曹军战船附近,激起数丈水花,曹军战船顿时乱了阵脚,慌忙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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