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许岩刚进厨房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娘亲,你起来了?”
“嗯。”
许兮薇将肉和面锁进柜子。她特意赶在大家起床前,从临时仓库取出来。
“娘亲,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许磊风风火火地跑进门,许小溪着急忙慌地跟在后面。
“二哥,等等我。”
“吃糊糊。”
她将打碎的鸡蛋倒进糊糊。九分熟时再加入半勺猪油,再加点儿盐,顿时满屋飘香。
糊糊入肚,宴瑾穆浑身都暖和了。
只是,“再这样下去,我的牙齿该要退化了。”
“等你打到猎物,让你吃肉吃到撑。好不好?”许兮薇笑。
他趴到桌上,凝望她的眼。
“你说的哦。”
“是。”
放下筷子,她曲起手指,轻敲他的头。口吻宠溺,
“绝对让你吃到饱!”
“好。”
宴瑾穆雀跃地笑。许兮薇总觉得他笑得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哪里怪。
站在井边,她仔细打理发丝。瞧他戴不好面具,她招招手。
“过来。我帮你。”
“好。”
将面具递给她,他略微俯下身,方便她系带。难得见他这么乖,她抿着嘴角,踮起脚,小心翼翼为他戴好。
鼻尖传来她的香气,宴瑾穆心下一热,伸手想抱住她的腰。恰时,她抽身离开,香气瞬间消失,心底一片怅然。
“走吧。”
“嗯。”
挎上篮子,许兮薇带着宴瑾穆走进村子。
早就听说,许珊珊的男人生得十分好看。妇人们都很好奇!然而,狐狸面具上的花纹神秘又诡异,令人不敢冒犯。
小孩子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明明心底害怕极了,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肯放弃。不久,两人身后便跟了一串孩子。
不近不远。
看到两人,何氏惊讶。“珊珊,这一位是?”
“就是我从水里面救起来那个人……”许兮薇回眸看向宴瑾穆。
放下筛子,何氏走上前。
“他的脸怎么了?为什么戴着面具?”
“起疹子,脸坏了。戴个面具,省的吓着邻里。”她笑着解释。“请问村长在家吗?”
“在在。”
何氏大喊一声,村长从后院走出来。
“村长伯伯,听说您要组织人进山打猎。还有名额吗?”她将楚柏川推到前面,“我家阿川会一些拳脚,还能射箭,也想为村子出份力。”
“你会武功?”村长看向他。
宴瑾穆点头,“一点花拳绣腿。”
“也会射箭?”村长又问。
许兮薇连忙道,“村长伯伯,我做了弓箭。很简单那种!虽然射不死猎物,射伤还是可以的。”
“能射死。”他一脸认真。
“别嘴硬!”她拽着他的衣袖。
动物皮毛厚实!石头做的箭矢,即便磨得再锋利,也不可能一箭将其射死。
宴瑾穆强硬:“我说可以就可以。”
别人行不行,他不知道。但是,他一定行。
“别说大话。”到时收不了场,别说我不帮你。
许仓锋糊涂了。这两人怎么先争执起来了?
轻咳一声,他打断两人。“名额还有,三天后出发。”
“好。”宴瑾穆一口应下。
“深山危险!无论你会不会打猎,到时都要听从阿岘安排,不得随意离队。明白吗?”
“明白。”
许兮薇问何氏,“阿岘哥回来了?”
“是。昨天刚回来。”提到长子,何氏眼底一片柔软,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这辈子,她一共给许仓锋生了两子两女。长子许泽岘,娶妻孟氏,长年在邻县做活。长女许芯就嫁在邻村。
次子许泽陵在县里读书,准备明年秋闱考秀才。许蕊是老来女,如今正待字闺中,等二哥一举高中便能说亲。
年底村民要进山打猎,许泽岘特意赶回来。年少时,他曾跟着县里的镖师学过一些防身术,也会打猎。
“有阿岘哥在,我就放心了。”许兮薇笑道。
明知她是奉承之言,何氏还是替儿子感到骄傲。
“村长伯伯,我给家里添置了一把锄头和镰刀。还请您帮忙登记一下。”
“你买农具了?”许仓锋甚为诧异。
何氏神情担忧,“傻孩子,这锄头和镰刀可不便宜。你要用,只管来我家借便是。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许珊珊一直想开荒,村里人都知道。只是,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你该省着钱添置冬衣和粮食才是。冬天天寒地冻,万一孩子有个头疼脑热,也有钱治病不是?”
“好婶子,我留着钱呢。”抓着何氏的手,许兮薇低头轻声解释。“先前那些蜂蜜,我都卖给了杏林医馆的席大夫。”
“他说这蜜含有两分药性,给的价格不少,还全都给我收了。”
“真的?”
何氏眼前一亮,为她感到高兴。
“是啊。孩子们的冬衣和棉被终于有了着落,我这才敢买农具。”
都说春雨贵如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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