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安看到蓝沐凯,心知不好。
倒不是怕蓝沐凯,而是担心许凌云。许凌云最恨的,便是此人。
她怕妹妹忍不住动武。
自从离家之后,许乔安时时盯着许凌云,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谁知这个时候能正面遇见生死仇家!
许乔安推了推邓玉臻,邓玉臻颔首示意:
“别怕,等我回来!”
他伸手握住轿前长枪,飞身上了战马,纵马向前冲去。
邓玉臻和蓝沐凯没什么好说的,一言不发,直接将枪头对准蓝沐凯。
蓝沐凯才不会和他单打独斗,一挥手命身后护卫上前拦住,自己退到后面。
邓玉臻身边的暗卫加入战团。
蓝沐凯躲在侍卫们的身后,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安安,你是舍不得我,特意来跟随的吧!来就来,还拉着你妹妹一起,叫我怎么好意思!”
“不过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我今日定不负所望,纳了你们姐妹俩!哈哈哈……”
许凌云双目圆睁,回身去拿鸳鸯双剑,石彦舟要拦她,她被一把推开。
蓝沐凯当着她的面羞辱姐姐,她务必要将那恶贼当场斩落马下!
手握鸳鸯剑,正要飞身上马之际,许乔安握住了她的手:
“妹妹,别去!有玉臻在,前后都是我们的人,他逃不了!”
蓝沐凯似是听到了她的话,继续喊话: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被包围了,走不出去了?错!被围的是你们!”
“瑞王殿下调了十万大军来,就在你们背后。几个时辰后,大军一到,你们就会化作一堆尸骨!”
“小爷我最看不得美人落难,这样,你们走过来,亲我一口,叫一声‘相公’,我就饶了你们姐妹俩的命如何?”
许凌云听了这话再也无法忍耐,飞身上马,手持鸳鸯双剑,直奔蓝沐凯而去。
两个死士上前拦她,邓玉臻眼尖手快,一枪将一人挑落马下。
许凌云砍落另一人,拍马继续冲向蓝沐凯。
忽觉腹中一痛,似是有水流出,许凌云心知不妙。
身形微晃之际,一把剑出手,穿过层层人群,直直穿透蓝沐凯的肩胛骨。
蓝沐凯“哎哟”一声,坠马落地。
他身边的人顿时乱作一团,慌忙抬着他后撤。
许凌云怒喝一声,胯下战马嘶鸣:
“还我剑!否则不死不休!”
眼见许凌云又要追上,蓝沐凯忙命人拔剑,并将剑远远抛了出去。
许凌云这才停下马,众将士围在她身边,目送蓝沐凯率众人狼狈逃离。
石彦舟和许乔安急急奔到她旁边:
“你怎样?你怎样?”
许凌云摇摇头:
“不太好,好像要生了。”
石彦舟顿时呆愣当地,许乔安推了他一把:
“去扎营,准备热水,让稳婆和军医都候着。”
石彦舟脚下一软,知道自己要走,却又动不了。
许乔安也不理他,吩咐邓玉臻:
“快些,扶稳了我妹妹,慢些下来!”
邓玉臻将许凌云从马上扶下来交给石彦舟抱着:
“抱稳了!她现在需要你,要打起精神来!”
石彦舟重重点头,迈开步子走,口中安慰:
“云儿,不要怕,稳婆军医都在,会平安生产的。”
许凌云深吸一口气:
“好。你不要说话,不要慌乱,生孩子的是我,你稳住即可。”
许乔安和邓玉臻带着人,迅速搭了一个帐篷。
许凌云进入帐篷后,稳婆和军医守候在里面,知书和知琴在外烧水。虽然事发突然,但事前众人都提前考虑过,倒也有条不紊。
石彦舟在帐篷外不停地踱步,许乔安坐在石头上心烦: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晃得人头晕!做些有用的事情,不要瞎着急!”
石彦舟闻言停了下来,想要进帐篷,被里面的人拦了下来。
帐篷里并没有许凌云的尖叫声,只有稳婆在低低地鼓舞她。
过了好一会儿,军医从里面出来,许乔安和石彦舟都围了上去。
军医的面色不大好:
“胎位不正,又是早产,情况十分危机!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若是还生不下来,怕是要一尸两命。”
石彦舟吓得坐到了地上,反应过来后冲向帐篷:
“云儿!云儿!你不会有事的……”
许乔安退后了两步,面色白了白,又很快定住身形:
“大夫,你实话实说,能保住大人的几率有多大?”
军医为难地看了她一眼:
“就老夫行医四十年经验来看,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邓玉臻伸手扶住许乔安,又追问一句:
“昭明将军素来身体强健,您可还有其他办法?求您,再想想办法。”
军医抚了扶胡须:
“我听过一个说法,叫做棺生子。说是孕妇死后,有人从她的肚腹中剖出孩子,那孩子竟然活了下来……”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这是保孩子的做法,大人是难以保全了。况且,这只是奇闻,他从未见过这种奇事。
许乔安突然想到了剖腹产。这种情况,在现代只需要做剖腹产,母子俩都能活下来。
可问题是,这里没有手术的条件!
帐篷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
“云儿!许凌云!昭明将军!你醒醒!快醒醒!……”
是石彦舟的嘶吼。
许乔安冲进了帐篷,瞧见妹妹依然昏死过去。
她再顾不得其他,走出帐篷看向军医:
“大人,我有一事拜托,这里只有您能做到,还望救救我妹妹!”
军医搓搓手:
“我也想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许乔安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有办法!剖腹取子,先划开腹部,将孩子取出,然后再将肚子缝上。大人,求求您了,这里只有您能做到!”
军医在战场上什么伤口没处理过,开刀缝线自是不在话下,却从没想过这么凶险的办法。
老军医踌躇半晌,许乔安却是等不及了:
“大人,如此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是一尸两命!您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您都是我许家的大恩人,绝对不会对您有任何怨言!”
军医听到这里,方才下定决心:
“既然太子妃这么说,老朽就试上一试。不过,我从没这么做过,太子妃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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