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云察觉到身后的危险，瞬间侧身，双眼变得凌厉，手中捏着的石子儿直接扔出。
打中薛成的手腕，薛成痛呼一声，手中的棍子应声落地。
紧接着膝盖处啪啪两声。
薛成直接跪倒，叶霖云捡起了旁边的棍子，拿在手里点了点，似笑非笑地望向地上的人。
薛成露出了一副凶横的表情，瞪向叶霖云。
“不许过来！”他大声吼道。
“小孩儿，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做出这副表情，以为我会怕你？”
薛成能够做成这么多的事情，无非是因为武馆或者镖局里面的那些人对他的纵容罢了。
不光是纵容或许还有包庇。
“你！”他瞪大了双眸。
叶霖云看着他的眼睛，别说，这孩子的眼睛还真挺好看的，像是小猫。
“我怎么？你偷别人的东西，难道没有会被别人打死的觉悟？”
叶霖云蹲了下去，伸出手捏住薛成的下巴，一字一句，都戳中薛成的内心：“还是说，你已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就算偷了东西，也不会被找到，不会被发现？”
“你从哪里来的自信呢？”
叶霖云的话近乎刻薄，这让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儿根本无法接受。
薛成的眼眶都变红了，他唇角向下瘪着，脸蛋变得通红。
“既然都被你抓住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好了！”声音从他的唇缝中挤出，说完之后他就吸了吸鼻子，闭上了双眼。
叶霖云收回了自己的手，轻笑着询问：“杀了你？那你妹妹呢？”
“不许碰她！”这话让薛成立马睁开了双眼，爬向他妹妹所在的地方。
薛成也不是傻子，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大脑急速转动了起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叶霖云重复了一下他说的话，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我想要救你。”
当然，除此之外还别有目的。
听到这话，薛成张开了嘴巴，呆滞了起来。
救……救他？
不，他不需要被任何人救，他可以自己活下去！活下去，然后找到娘！
薛成晃了晃脑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霖云又道：“或者说，救你可怜的妹妹。”
“真是可怜，遇上了你这样的哥哥，生病到快要死了。”叶霖云看向了地上的小女孩儿，脸上有些担忧。
这孩子，的确可怜。
“胡说！妞妞才不会死，妞妞会长命百岁！”薛成吼了起来，双眼变得通红，死死盯着叶霖云。
叶霖云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行的话，你摸摸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在发烫。”
“你应该知道吧？人要是一直发热的话，就算不死，也会被烧成傻子。”小姑娘的脸都烧红了。
薛成低头看向了他的妹妹，手有些颤抖起来，他的指尖触碰到小姑娘的额头，然后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立马收回手。
烫，很烫。
叶霖云乘机伸出手，搭在了小女孩儿的胳膊上，松了一口气。
还好，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其他各方面都还算正常，应该只是单纯的发烧。
四月这种天气，感冒发热是再正常不过的。
“你，你能救救她吗？”薛成双眼之中溢满了恐惧，恐惧里面又满是哀求。
他慌张不已，双眸似乎都有些无法聚焦了，光是想到妹妹可能会离开他，他的心脏阵阵刺痛，痛苦从心脏，延伸到了四肢上。
看到叶霖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似是哀求，又似是自言自语：“你救救她，你能看出她生病了，一定能救她的吧？”
“只要你能救好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杀了我，也可以！”
薛成年纪小，而且从小身体很不错，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病痛。
但他知道生病了会死人！
母亲离开之后的这半年，冬天的时候他亲眼看到和他相似的乞丐死在了寒冷的雪地。
“我杀你做什么？”叶霖云说着，“你偷了我的鸡，如果我杀了你，我岂不是很亏？”
“我还你！我一定还你！”
叶霖云：“用什么还呢？再去偷来？我可不要偷来的赃东西。”
薛成张了张嘴，双眸之中的神色也黯淡了下去。
他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眼神变得空洞。
他什么都没有。
去做工没人要他，甚至工头还会把他赶走。
他只有一条命。
“用我的命来还！”这可能是他最贵重的东西了，“只要你能够救我妹妹，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情。”
不管是让他去偷去抢，甚至是去……去杀人，他想他都可以，只要，不要让他失去唯一的亲人。
此刻的他在叶霖云的眼中耀眼极了，这种孤注一掷的坚决，这种流淌而出的对妹妹的爱意。
让她也不由得被感动了些许。
叶霖云伸出手，想要揉一揉小孩儿的头，但看着他打结的头发，很快清醒了过来，轻咳一声：“那好。”
“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
“你以后给我办事儿，你妹妹的病我来给她治。”叶霖云说着，再次把手放在了小姑娘的手腕上，然后还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睛、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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