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雪揉了揉眼睛,重新看过去。
眼前是一大片混合着枯枝残叶的烟尘。
而不远处泥土、腐叶、树根被一股蛮力从地底掀翻,十几米外的灌木齐刷刷伏倒,待烟尘散去后,可以看见爆炸中心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坑。
黑漆漆的,宛若一张来自地狱的恶嘴,能够吞噬人的生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温絮雪怔怔地看着那一处。
为什么还是没有人出现?
哥哥......
一股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席卷她的身体,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眼泪如散落的串珠般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温絮雪眼眶红透了,指甲抠进泥土里,顽强地爬了起来,往回走。
或许是害怕,腿抖得厉害,又或者是摔伤了腿,伤口在发痛,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温絮雪不在意了。
她一边哭一边喊:“哥哥,哥哥……哥哥。”
“呜呜呜哥哥我不跟你闹了,你出来好不好?”
“哥哥,哥哥……”
“我不闹了,我真的不闹了。”
往回走了近50米,温絮雪再也没有意志力坚持走下去了。
她无助地往地上一坐,泪流满面:“哥哥,你别死,我嫁给你,我嫁给你,我回去就嫁给你,我真的不闹了……”
这时,她突然听见身后的草丛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起初只以为是风声,然而那声音却越来越大,温絮雪泪眼汪汪地回头,就见她右后方十米处的草丛堆里爬出来个人。
半蹲在地上,俊美的脸上沾了点灰,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还在流血。
即便已经如此狼狈,身上依旧散发出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在阳光的折射下,温絮雪看到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中透出的一丝绿色,神秘莫测,摄人心魄。
母亲虹膜的颜色还是遗传到他的身上了。
或许只有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才能看到。
温絮雪擦干眼泪,心里涌现出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去,于他身前半跪,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哭着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翘翘了。”
周时京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薄唇动了动:“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温絮雪一个字都没听见。
她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接连不断地往下砸,落到他的皮肤上,泣不成声。
周时京眉头一皱,都害怕她哭断气了,把她从他怀里拉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说:“小雪,别哭了。”
温絮雪听不见,也不想听,只想用眼泪发泄。
吓死她了。
真的吓死她了。
呜呜呜。
周时京眸光一颤,伸手揩去她的眼泪。
可根本擦不完,刚拂去,又会有新的泪珠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至极。
他忍不住说:“哥哥还没死都哭成这样,要是真死了……”
“你胡说什么呢!”温絮雪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气呼呼地看着他。
那小模样,破碎又顽强的,就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白兔。
周时京眼神一深,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他用唇重重地揉她的嘴唇,掠夺空气。
温絮雪呼吸急促,没有抗拒,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越吻越深,身体便越靠越近,她的胸口抵在他的胸膛上,两颗心靠得很近。
她甚至能透过那层结实的肌肉,感受到他沉稳跳动的心脏。
温絮雪心里一软,忽然感觉放在她腰上的手正缓缓上移。
直至将她柔软的心房紧紧握住。
温絮雪身体僵住,耳尖发红。
他怎么......
算了算了,由他去了。
一吻落下,将唇移开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急。
明显是都有感觉了。
但是。
这种场合,这种时间,怎么可以......
温絮雪红着脸,低下头,默默地把手伸进衣服里,将被推到上面的内.衣往下拉回来。
手接触到柔软的布料时,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感觉有点.湿?
温絮雪疑惑地皱眉,直接当着男人的面把衣服撩起来,然后就看见了自己被血染红的内.衣。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去看他的右手。
果不其然。
他的手臂上有一个狰狞的伤口,皮肉都被翻开,此刻还有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温絮雪握住他的手腕,一脸着急:“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一边说,一边担忧地抬头看他;“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周时京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温絮雪又说:“你手都受伤了,还伤得那么严重,你就不该用力,刚才还要捏.得这么使劲……看吧,又流血了。”
周时京说:“没事。”
温絮雪才不信他的鬼话,哼了一声,把背上的包取下来。
她知道,里面是有药的。
药还挺全。
处理外伤的居多,有绷带、碘伏和消炎止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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