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大半条街的人都目睹了他的狼狈,其中还不乏暂时动不得的世家子弟,秦晚毫不怀疑,这位储君会立刻下令血洗此地以封锁消息。
“陈!乔!”太子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裹挟着滔天的杀意。
他猛地抽出佩剑,赤红着眼朝陈乔扑去。
陈乔虽也受药物影响,但求生的本能和反应仍在。电光石火间,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侧闪,反手夺过刺来的剑,顺势向前一送。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太子的动作僵住,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完全没入自己腹部的剑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杀人啦!太子……太子被……”场面彻底失控。
陈乔松开剑柄,踉跄后退,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被一种非人的冰冷覆盖。
“是他杀了太子,快抓住他!”京兆府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赶到,恰恰目睹了这一幕。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冷汗浸透了官服。当街刺杀储君,若是让凶手跑了,他这项上人头都难保!
秦晚同样微微怔了一下。她料到太子会暴怒,却没料到陈乔的反击如此之快。
看到陈乔好似杀神附体的姿态,她心中一沉,知道对方的身体控制权又被系统接管了。
失去了太子这枚至关重要的攻略棋子,系统……或者说被系统驱动的陈乔,在京城这盘棋上,能选择的路更窄了,只剩下唯一一条路可走。
如果陈乔不死,那太子的死总要有人来背锅。
秦晚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还在震惊中的萧苒,专拣僻静小路疾行。
她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大队金吾卫就将整条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楚家人不会为我隐瞒的,你走吧。这件事我会一人担下,不会牵连你。三天后,你让你爹去殿前司搬到,这算是你帮本郡主出气的酬劳。”
萧苒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对秦晚道:“宫里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太子之死的事,楚家必定会被牵连其中。”
她对外祖家早已没了亲情,唯一在乎的人只有母妃。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和亲反而成了救下母妃的唯一办法。
“他们不会记得你的。”
“什么?”萧苒一脸惊讶。
“我说,你把这颗心放回肚子里。”
她既然出手算计,自然会力求尽善尽美。虽然太子身死有些超出预期,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把萧苒卷进去。
“你立刻回府,好好敲打府中上下。”秦晚十分冷静,“相信我,只要荣王府的人咬定你未曾出府,你就是安全的。”
萧苒半信半疑,回到王府居住的院落,扮做她的蜻蜓,长舒一口气,“郡主,您终于回来了!可把奴婢吓死了!”
“怎么,有人来问过?”萧苒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
“那倒没有。”蜻蜓连忙摇头,压低声音,“只是郡主您一个人出去这么久,奴婢这心就一直悬着。”
萧苒打断她,语气严肃,“你听着,今日我从未出过府。记牢了,无论谁问起,都是如此回答。府里其他人,尤其是母妃那边,必须瞒得死死的,明白吗?”
蜻蜓神色一凛,郑重应下:“是,奴婢明白!今日郡主一直在房中歇息,奴婢始终在旁伺候,寸步未离。”
萧苒端起桌上的凉水一口闷下,她些庆幸,今日瞒着母妃出门,更庆幸楚家为了绕过母妃。根本不敢让她知道。
太极宫内,北渊帝坐在御案后,面上不见初闻噩耗时的狂怒,只剩一种冻彻骨髓的平静。
他指节缓缓叩着冰冷的紫檀木,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跪伏一地的人心尖上。
太子詹事王大人伏在最前,浑身抖得筛糠一般。听见头顶传来皇帝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朕把太子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朕的太子何时出的宫,死在何处,如何死的……你们竟要等京兆府的折子递到朕眼前,才知道?”
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王詹事:“拉下去。”
没有多余的字眼。两名内侍无声上前,架起面如死灰的王詹事就往外拖。
“陛下!陛下饶命!臣等冤枉啊!”
少詹事陈大人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尖锐变调:“非是臣等不尽心,实在是……实在是太子殿下身边有佞臣蛊惑,对臣等苦心规劝充耳不闻。自那乔女来了东宫,殿下便疏远僚属,詹事府早已形同虚设。
臣等纵有肝脑涂地之心,奈何忠言逆耳,进不得殿下身前啊!”
北渊帝微微偏头,似乎终于有了点兴趣。
“哦?”他尾音轻扬,“哪个佞臣这般本事,能让朕的太子对他言听计从,连朕为他选的辅臣都可抛诸脑后?”
陈少詹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道:“是……是太子身边内侍,名叫乔女!此人来历不明,巧言令色,自打到了殿下身边,殿下便与之日则同游,夜则同寝,事事倚重!殿下此番私自出宫,定是受其撺掇,臣等数次苦谏,反遭殿下呵斥疏远……陛下明鉴,臣等,臣等实在是无力回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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