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公主心头一跳,随即又沉下脸:“你说得轻巧,荣王府如今被围得铁桶一般,父皇明摆着要保她。萧苒身边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更别提下药安排人了。”
绿翘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公主,硬闯荣王府自然不行。但奴婢打听到一个消息……凤阳郡主似乎对宫外‘百草堂’的一位女医极为信任。咱们若是能从那女医身上下手……”
溧阳公主蹙起秀眉:“这种事,你从何处得知?可靠吗?”
“千真万确。”绿翘肯定道:“是奴婢从陛下身边的乔公公那里听来的。”
“乔公公?”溧阳公主疑惑,“父皇身边伺候的不是一直李德海吗?”
绿翘解释道:“李公公前段日子感染了风寒,一直未愈,陛下体恤,恩准他出宫荣养了。乔公公是李公公举荐的,奴婢早年对乔公公有过一点小恩惠,这才敢向他打听。
乔公公说,那女医很有些手段,如今连荣王妃的病都是她在医治。”
溧阳公主眼中闪过狠厉:“一个民间女医能成事吗?需要多少银子打点?”
绿翘摇摇头:“公主,此事关乎郡主名节和两国邦交,寻常金银恐怕难以让那女医冒杀头风险。但……若是她‘不得不做’,或者‘心甘情愿’地为别人顶罪呢?
比如,有人以她至亲性命相挟,或者许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未来……”
她顿了顿,觑着公主的面色缓缓道:“乔公公既肯透露郡主行踪,或许他背后也有人想借公主您的手,达成某些目的。我们不妨顺势而为。”
溧阳公主沉默良久,她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想到远嫁草原的凄惨景象,那点犹豫立刻被求生欲以及恨意吞噬。
“好。”她一字一顿道:“你亲自去办,一定要做得干净。那个女医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绿翘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情绪,轻声回答:“奴婢打听过了,那位女医姓秦,单名一个‘晚’字。与父亲相依为命,就住在外城的三柳胡同。”
秦晚实在没想到,溧阳公主这把火竟还能烧到自己头上。
她在百草堂接连接待了三四个语焉不详、只想拉她去府上当“医女”的病患后,就明白,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可惜,那些人估错了百草堂的份量。这里并非寻常医馆,它背靠沧澜城,门下曾出过数位御医,与京中许多达官显贵皆有交情,这样的地方岂会怕几个连主子名号都不敢亮出的刁奴?
秦晚只是向掌柜提了一句,这些人便再未出现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太子以皇子之礼低调下葬,他掀起的风波也渐渐平息。
如今街头巷尾议论的,都是即将进京的草原使者。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溧阳公主闹起绝食,誓死不嫁,气得皇帝恨不得掐死这个孽女。
然而,适龄的公主唯有她一人,杀不得,骂不得,纵是一国之君,面对这等熊孩子,也只能自个儿生闷气。
今夜,北渊帝本是听皇后说已经安抚好溧阳,想起这终究是自己唯一的嫡女,心下一软,便摆驾梧桐院与她共用晚膳。
谁知父女俩没说上几句话便再起争执,饭没吃成,倒把皇帝气得够呛,怒冲冲地来到御花园散心。
御花园寂静无声,北渊帝漫无目的的走着,身边只跟着乔公公。
月影疏落间,忽然看见一个高大身影在园门处执勤。
皇帝眯了眯眼,“朕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
那侍卫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属下秦勉,见过陛下。”
“原来是你。”北渊帝想起来了,“朕记得,当初是让你去了皇庭司。”
皇帝立刻阴谋论了。
“回陛下,皇庭司的兄弟个个能力出众,属下唯有一把子力气,实在汗颜,便自请调来守宫门了。”
皇庭司是直隶于皇帝的亲卫,时常负责抄家这类“油水厚”的差事,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
一个乡野出身的猎户占去名额,自然引得旁人不满,暗中排挤。
皇帝大概也猜得到内情,他本意只是将人放在眼皮底下,至于是在皇庭司还是殿前司,并无所谓。
许是被不孝女气昏了头,北渊帝竟生出些向人倾诉的欲望。他看着眼秦勉,随口问道:“听说你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平日……都是如何与她们相处的?”
秦勉不明圣意,只憨厚地挠挠头:“陛下说的是。属下的大女儿自小是被当男儿教养。属下以前是猎户,上山常常一去十来天,家里大小事务都是她在操持,没怎么让属下操心过。倒是小闺女,因为是早产,身子骨一直不太好……不过她打小聪慧,久病成医,如今在百草堂挂单坐诊,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北渊帝:“……”
他本是想找个“同病相怜”的臣子倒倒苦水,没想到吃了一嘴“凡尔赛”。
民间女子尚且能如此体谅父亲,为其分忧,他金尊玉贵养大的公主,却成日只会胡搅蛮缠,捅破天的大事也敢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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